堡的浓雾不仅遮挡视线,还损害了判断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但显然失败了,声音反而更大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腔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落,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桌面上:“第一!信仰!信仰你懂吗?!我们焰阳骑士团,信仰的是烈阳女神薇尔莉特!是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圣火!是驱散黑暗的至高之光!而永恒之光,他们信奉的是正义女神薇蕾娜!是律法、天平和她那本厚得能砸死食人魔的律法书!
(他做了个夸张的砸东西的动作)让烈阳的火焰去给正义的天平做担保?!这简直就象让一头狮去给一窝地精的借贷合同做见证人一样荒谬!两位女神的神职都不一样!这担保能生效?我看连薇蕾娜女神的天平都会因为困惑而卡住!”
“第二!风险!天大的风险!”阿德尔伯特捶打着胸口,他的铠甲发出沉闷的响声,“永恒之光身上背着的是什么?您刚才也说了,是源自尼赫喀拉沙漠,纠缠了他们骑士团上千年的恶毒诅咒!是铁石心肠”的报应!谁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脑子一抽,又干出什么符合诅咒触发条件”的破事?到时候,那诅咒顺着担保契约蔓延过来,我们焰阳骑士团怎么办?!难道要让我的小伙子们也跟着一起倒楣,出门踩狗屎,冲锋马失蹄,连烤肉都能烤成焦炭吗?!”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仿真场景,对着空气指手画脚:“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看啊,那就是焰阳骑士团,就是那个阿德尔伯特,非要逞能给别人担保,现在好了,全团一起走背运!”我们焰阳骑士团传承千年的荣耀和名声,难道要变成帝国酒馆里最新的笑话吗?!”
他最后猛地停下,双手叉腰,如同一个被点燃的、会走路的熔岩堡垒,斩钉截铁地宣布:“总之!这件事没得谈!想都别想!我宁愿去单挑一头发狂的龙魔,也绝不会签这种把我整个骑士团命运绑在别人裤腰带上的担保契约!苏离伯爵,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起双臂,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苏离,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坚决不从”的态度。
整个议事厅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他怒火蒸腾出来的、仿佛硫磺般的暴躁气息。
保卢斯副团长在一旁无奈地扶着额头,希露德等人则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澜。苏离的计划,第一步就遭遇了堪称铜墙铁壁般的拒绝,而且是以如此————充满戏剧性和烟火气的方式。
面对阿德尔伯特大团长如此激烈甚至带着点幽默的拒绝,苏离并未动怒,反而因为这是内部会议而更加从容。他脸上带着坦诚的笑意,双手虚按,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大团长,我的老朋友,别把门关得那么死嘛。”苏离语气轻松,试图化解一些火药味,“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看看这件事的好处。您想想,如果这份担保契约”能够达成,并且在其中明确约定,永恒之光骑士团未来必须严格遵守光荣战争”的价值观————”
“光荣战争的价值观是什么,我想您是女神的传奇骑士,就不需要我过多为您赘述了。”苏离引导着,“您看,这本质上,是在将我们烈阳女神所倡导的秩序、仁慈(在敌人屈服后)与净化的教义,以一种具有强制约束力的方式,推广到另一支强大的、信仰不同但目标并非敌对的骑士团之中。这难道不是在更广阔的范围内,传播女神的光辉与理念吗?让更多的骑士和军官,在实际行动中践行接近于我们教义的准则,这长远来看,对教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阿德尔伯特大团长听着,火爆的脾气似乎稍微降温了一点点,他摸着赤红色的胡须,熔岩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传播信仰,确实是每一位女神信徒的夙愿。他微微意动,但这点意动如同投入熔岩湖的小石子,瞬间就被更现实的顾虑淹没了。
他用力摇了摇头,依旧坚定地拒绝:“不行!苏离伯爵,你说得有些道理,但这是两码事!”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焰阳骑士团徽记,“传播教义,那是教会祭祀、圣徒、
还有各地修道院院长们的职责!他们负责用经文和布道感化人心。而我,阿德尔伯特,是焰阳骑士团的大团长!我的首要职责,是为我摩下几千名弟兄们的性命和荣誉负责!我不能拿他们的命运去赌一个可能”的传教效果!”
他似乎找到了有力的论据,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希露德:“希露德总管!你也是传奇骑士,你执掌复仇之阳骑士团。你来评评理,你会愿意让你自己的骑士团,去为另一个信仰不同、还背着古老诅咒的骑士团未来的行为做担保,承担可能蔓延的厄运吗?你会吗?”
希露德被突然点名,英气的脸庞上神色不变,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