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们则看到了无尽的商机。一条连接黑森领、通往帝国内核的贸易新渠道似乎已经打开,烈阳教会影响力的扩张也意味着新的市场。威斯特领的赫尔曼选帝侯虽然在投票时经历了痛苦挣扎,但消息传回领地后,那些渴望收复故土的贵族和民众,却大多为之欢呼,认为这是借助黑森领鬼藤之力驱逐野兽人的绝佳机会。
北方,则是另一番景象。米登领、诺德领、奥斯特领等地,笼罩在一种被背叛和羞辱的愤怒情绪中。在酒馆里,战士们痛饮麦酒,咒骂着“南方的阴谋家”和“用果子收买选票的懦夫”。格拉夫选帝侯的失败,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威望,反而激起了北境同仇敌忾之心。
战争的鼓声在北方边境隐隐敲响。征兵的命令更加频繁,锻造工坊日夜不停地打造武器盔甲,白狼骑士团和诺德掠袭骑兵的演习也愈发频繁。他们秣马厉兵,不仅是为了防备混沌和野兽人,更是为了应对可能与南方爆发的冲突。在北方人看来,帝国的灵魂正在被南方的金钱和诡计腐蚀,唯有战斧与鲜血,才能捍卫古老的荣耀与传统。
对于广大的帝国平民而言,选举人席位的增减是遥远而复杂的事情。他们更多的是将此事当作茶馀饭后的谈资,惊叹于那位边境伯爵苏离的手段和烈阳教会的好运。
“听说了吗?南边有个伯爵,用一种神奇的紫藤果子,给自己和女神买了个选帝侯当当!”
“真的假的?什么果子那么厉害?”
“据说吃了能多活几十年呢!怪不得那些大人物都抢着要”
苏离的名字和【祝圣紫藤树】的传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帝国底层传播开来,蒙上了一层神秘与传奇的色彩。
新增一名选举人,尤其是由新兴教会持有的消息,如同一把巨大的楔子,深深地打入了帝国原本就存在裂隙的政治与社会结构之中。它加速了南北对立,搅动了信仰格局,重新定义了权力平衡。
旧世界的秩序正在剧烈动摇,一个充满未知、机遇与危险的新时代,随着泰拉的那一锤定音,正式拉开了序幕。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移动,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风暴,已然开始蕴酿。
就在整个帝国因他而风起云涌、南北对立加剧、各大教会心思浮动之际,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位新晋的、手握双重选举人权柄的苏离·紫荆花伯爵,此刻却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在他那位于统一后的边境亲王领北部行省内核、经过扩建和奢华装饰的黑森堡内,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惬意生活。
曾经,在苏离的想象中,成为一名大贵族,尤其是掌控广阔疆域的领主,必然意味着无穷无尽的政务、勾心斗角的外交、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财政和粮食压力,以及时刻需要提防的明枪暗箭。那该是何等劳心劳力的苦差事!
然而,直到真正坐稳了这片北境江山,并将权力结构梳理顺畅后,苏离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个朴素的真理:
当大贵族,原来可以这么爽!
生存压力?曾经困扰他的强敌外患、潜在的帝国干涉、内部的倾轧,如今都已烟消云散。北境一统,兵强马壮,周边势力要么臣服,要么忌惮,选举人的身份更是一道护身符。巨大的生存压力已然转化为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从容。
财政粮食压力?掌控了通往马莱堡的商路关税,每日金币如流水般涌入国库;新占领的肥沃土地和安置的人口开始稳定产出;矮人盟友的工程学和晨曦教会带来的农业增产技术,让粮仓日益充盈。他再也不需要为下一个季度的军饷或领民的口粮而殚精竭虑。
繁琐政务?一套由他亲手搭建、以省务院和高阶侍从为主的高效行政体系已经成熟运转。日常事务由忠诚能干的官员们处理,只有最重要的决策才会呈报到他面前。俄尔施泰因负责军事,希露德震慑四方,行政官们在铁腕宰相奥利弗的统领下各司其职,他这位最高领主,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于是,苏离的生活节奏,陡然慢了下来,并且滑向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极致的享受。
他每日都在进行着高强度的骑士修行——只不过,他修行的“战场”,从尸横遍野的沼泽,转移到了铺着天鹅绒、熏着名贵香料的寝宫与庭院。
曾经需要克制的“夜夜笙歌”,如今已成了基本配置。他甚至常常兴起,便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于私人浴池、花香庭院或是挂满壁画的回廊中,与精心挑选的、来自不同种族和地域的美丽女廷臣们“白日宣淫”,探讨生命的奥秘与灵肉的欢愉。
那些或清冷、或热情、或妖娆的身影,构成了他修行路上最旖旎的风景。红龙血脉的强悍体魄与旺盛精力,让他足以驾驭这常人难以想象的奢靡生活,并将其视为一种锤炼意志(或许)、愉悦身心的独特修炼方式。
这种彻底“躺平”的状态,非但没有让他与世隔绝,反而带来了各种强大的机缘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