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三个桩。紫荆花立起的这根“主桩”周围,已然聚集起为数众多的“辅桩”,共同构成了黑森领坚实的藩篱。
按照帝国通行的、近乎刻板的军事标准,一位贵族的实力很大程度上由其能供养和维持的“精英骑士”数量来衡量。
一位开拓骑士,或许只能提供几名到十几名精英骑士,加之数十名征召步兵;但其中佼佼者,如某些控制着富庶据点或拥有特殊资源的,甚至能拉出两三百名装备不错的精英骑士,实力已不逊于一些弱势的王国骑士。
一位王国骑士,标准是维持三百名精英骑士的常备力量,并能在战时动员起相应数量的步兵和辅助部队。
一位男爵,则需要维持一千名精英骑士的内核武力,其麾下通常还拥有数名王国骑士作为封臣,共同构成一个更强大的军事单元。
以此类推,伯爵的标准是一万,公爵则是三万。这不仅是财富的像征,更是统治合法性与军事威慑力的基石。
苏离在心中勾勒着一旦战端开启,他将能动员起的庞大军力:
她的五百里封地和扼守要冲的位置,足以让她轻松维持一千五百名以上的精锐骑士,其中必然包括大量信仰坚定、战力卓着的烈阳骑士团成员。她麾下的部队,将是绝对的尖刀。
新附男爵有四名,“鸦木堡”卡斯帕、“石峡”康拉德、“血须”冈特、“长草地”乌尔苏拉。即便保守估计,每位男爵都能提供八百到一千名精英骑士(考虑到他们新附,可能尚未完全恢复或集成力量)。四人合计,可提供超过三千五百名骑士及相应的步兵兵团。
王国骑士二十八名(包括老臣与新附),以吉勒斯、血胡子腓特烈、乔·康纳、泰伯罗斯等功勋者为代表。按照标准,他们每人应提供三百精英骑士。即便部分新附者实力有所折扣,二十八名王国骑士汇聚起来,也将是一支接近九千骑士的可怕力量!这还不包括他们各自领地征召的步兵。
开拓骑士(超过四十名),这批人实力最为参差不齐。但哪怕平均每位只能提供五十名象样的骑兵和一百名步兵,四十馀人也能凑出超过两千名机动力量和四千以上的步兵。他们散布在边境各处,是维持地方治安、进行小规模冲突和侦查的重要力量。
苏离的直辖领,作为伯爵,他直属的黑森堡、原沼泽领内核区、以及诸多重要城镇、关卡,至少需要并能够维持一支万人规模的精英骑士团,作为战略总预备队和决定战场胜负的王牌。这其中包括了装备了振金炽焰板甲的半狮鹫骑士团等特殊兵种。
粗略统计下来,一旦进行全面战争动员,苏离能够直接或间接调动的精英骑士数量,将轻松突破两万五千人!这已经逼近了一位公爵的标准!也跟他占据的疆域面积比较吻合。整个北地行省的面积是堪比很多公爵领的。
而这还不包括数量更为庞大的、由自由民和雇佣兵组成的征召步兵、弓箭手、弩手,以及各封臣领地内的守备部队、工兵、后勤辅兵等等。若将这些都计算在内,一支总数超过五万人的大军也并非不可能。
这将是何等浩荡的军容!当来自蓝镜湖的具装骑兵、圣百合领的烈阳之刃、
石峡的铁甲步兵、血须领的悍勇战士、长草地的轻骑游弋者,以及数十位王国骑士和开拓骑士率领的各色部队,汇聚在紫荆花旗帜之下时,整个边境亲王领,乃至帝国的南方,都将在这股力量面前颤斗。
这,就是分封制的力量。它并非削弱,而是将统治的触角延伸到疆域的每一个角落,将各地的资源、人口和军事潜力,通过封建义务这根纽带,牢牢捆绑在主君的战争机器之上。平日里,封臣们各自治理,发展生产,训练军队;战时,则响应号召,带着他们的骑士和士兵,为主君的荣耀与利益而战。
苏离看着下方那些因为封赏和盛宴而兴奋不已的贵族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们此刻的忠诚,或许掺杂着利益计算和形势所迫,但只要黑森领保持强大,保持胜利,他们以及他们麾下的军队,就将是紫荆花家族最坚实的盾与剑。
帝国的文档承认了他的地位,而这些汇聚而来的封臣与军队,才是他地位最根本的保障。
苏离缓缓举起手,大厅内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他,带着敬畏、期待与难以抑制的兴奋。
“诸位,”他声音平稳地开口,“帝国的文档,为我们过去浴血奋战的成果,赋予了法理的外衣。但这荣耀,不仅仅属于我一人。”他的目光扫过俄尔施泰因、希露德,扫过吉勒斯、血胡子等一众老臣,也扫过那些新近依附的面孔。“它属于在座的每一位,属于所有为黑森领的崛起流过血、汗,付出过忠诚的人!”
“正是你们的勇武、智慧与奉献,铸就了今日边境亲王领北境的秩序,也让帝国的选帝侯们,不得不正视我们的力量,并纠正他们过去的谬误!”
“接下来我们有请代表帝国册封的使者,宣读对我们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