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变得无比森严,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肃杀之意。
“第二,也是最重要、绝无任何妥协馀地的一条——严禁任何形式的堕落与腐化!严禁与混沌之力,以及一切黑暗邪祟,有任何形式的勾结或合流!”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张面孔。
“记住,在帝国的土地上,与混沌沾染,是唯一不可饶恕之罪!无论你的理由为何,无论你曾立下何等功勋,一旦被发现与混沌有染,等待你的,只有圣焰的净化,或是执法队的利剑!这一点,我希望你们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说完这两条,气氛已经变得无比凝重。然而,苏离的话锋在此处却微妙地一转,带着一种属于这个黑暗世界的、冷酷的现实意味。
“至于除此之外————”他的语气平淡下来,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漠然,“帝国不会对你们如何统治自己的领民,施加过多不必要的限制。”
“你们可以选择仁慈,也可以施行严苛的律法;可以广开商路,也可以拢断贸易;可以轻徭薄赋,也可以征收重税————只要你们能维持住领地的稳定,能按时缴纳赋税,能在邪恶入侵时提供合格的军队。”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哪怕领民在你们的统治下哀嚎遍野,哪怕你们被视为暴君,只要你们能用自己的剑与盾,镇压住一切反抗与叛乱,那么,在帝国眼中,你们就依然是合格的贵族,履行了你们的职责。”
“这就是帝国赋予贵族的权柄,也是你们必须承担的责任。秩序,有时需要铁腕来铸就。帝国不关心你们领地内的细枝末节,只看重结果一忠诚、武力,以及绝对的、对混沌的排斥!”
这番赤裸裸的宣言,如同凛冬的寒风,吹散了一些人心头不切实际的幻想。
它清淅地划出了底线,也给予了他们在底线之上近乎无限的“自由”。这是一种属于旧世界的、黑暗而现实的法则。
“以此二者为基,”苏离最后总结道,声音再次充满了力量,“建设你们的领地,训练你们的军队,恪守你们的信仰与忠诚!让我们共同,在这片曾被黑暗笼罩的土地上,创建起属于烈阳、属于帝国的、坚不可摧的秩序!”
“为了帝国!为了烈阳的荣耀!”
他高举手臂,如同举起一面无形的旗帜。
下方,短暂的沉寂后,是更加狂热、也更加复杂的响应之声。贵族与骑士们用尽力气呼喊,每个人的眼中都闪铄着不同的光芒,有振奋,有野心,有敬畏,也有在认清规则后的冷酷算计。
新的时代,带着帝国的烙印与边境特有的残酷法则,就此拉开序幕。
盛大的庆典与权力确认之后,黑森领并未陷入懈迨,反而如同被注入了强劲的活力,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爆发性发展时期。苏离那场大规模的分封,其深远影响此刻才开始真正显现。
那些新获封地的贵族,尤其是凭借战功晋升的俄尔施泰因、吉勒斯、血胡子等人,他们不仅拥有爵位和土地,更在连年征战中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与战利品。
以往,这些财富或许沉睡在金库,或是用于个人享乐与武装亲卫。但现在,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需要传承子孙的基业,他们的心态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几乎每一位封臣,都开始不遗馀力地将自己的财富、人脉与精力投入到领地的经营建设中。
在蓝镜湖畔,俄尔施泰因男爵投入重金,不仅加固扩建了蓝镜堡,更聘请了来自帝国的水利工程师和矮人匠师,疏浚河道,修建水坝和灌溉渠,将更多湖畔湿地开垦成高产良田。他还利用湖泊的航运之利,扶持造船业,创建了一支小型内湖舰队,既保障安全,也促进了环湖贸易。昔日宁静的湖畔,如今遍布工地,号子声与锤打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忙景象。
在圣百合领,希露德虽然心思更多放在军事与苏离身边,但她委任了得力的管家和烈阳教会的修士共同管理封地。白堡被进一步加固,成为监视北部边境的雄关。血色高原上的谷地被有计划地分配给有功的士兵和招募来的流民垦殖,新的村庄围绕着烈阳圣堂不断涌现。扼守商路的关键隘口处,一座新的石质哨塔拔地而起,保障南北商旅的安全,也带来了可观的关税收入。
更多的变化发生在广袤疆域的各个角落。
王国骑士“美男”吉勒斯,在他的封地上兴建了一座风格优雅却防御森严的庄园,并吸引了许多仰慕其名声的年轻骑士和自由民前来投效,很快组建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
“血胡子”腓特烈,则充分发挥了他作为裁决法官的经验,在其位于交通要冲的封地上创建了一套严格的律法体系,并投资建设了牢不可破的地牢和刑场,使得他的小镇以“安全”和“公正”(或许更偏向严酷)而闻名,吸引了寻求秩序的商人定居。
“铁心”沃尔夫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