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蘑菇一样，杀了一批又一批，永远清理不干净！它们仗着熟悉地形，在山洞里钻来钻去，偷袭落单的巡逻队，破坏我们的矿道。还有那些绿皮部落，虽然还没形成席卷一切的waaagh！”浪潮，但小规模的冲突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我们的战士疲于奔命，许多外围的小型矿点和前哨站被焚毁。”

苏离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边缘摩挲。对此他也是深有感触，慨叹道：“从博希蒙德公爵主导的神圣大远征结束至今，满打满算，也才两年。”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短暂的和平时光，“在这个每个月都可能从混沌魔域诞生一位大魔，正义阵营永远被无穷无尽的邪恶围攻的黑暗世界，我们能享有这两年相对安稳的发展岁月，已经堪称是女神庇佑的奇迹了。”

“以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开拓领主，守着巴掌大的地盘，面对的威胁虽然直接，但范围有限。可直到我统一了整个边境亲王领的北部行省，真正开始治理这片广袤疆域，我才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其滋生的速度有多么恐怖，其存在的数量有多么————无穷无尽。”

他简短的列出了几条令人心悸的事实：“首先是闪矛平原。”苏离的目光仿佛能看到闪矛城上方那天堂之矛明亮的闪光，“那里，就象一块散发着腐肉气息的磁石，永远吸引着来自北方废土、乃至更遥远混沌领域的战帮。色孽的追逐享乐与极致感官刺激的猎杀团，奸奇的诡计多端、渴求知识与扭曲智慧的巫师及其信徒————他们如同嗜血的鲨鱼，围绕着天堂之矛这片圣地，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俄尔施泰因元帅常年坐镇闪矛城，那里的战火，从未真正停歇过。我们刚刚歼灭颅骨收割者”，谁能保证下个月，不会出现欢愉之刃”或者万变魔君”的旗帜？”

“其次是黑松大森林。”他的手指向东边，“那片广袤、古老而黑暗的森林，是野兽人天然的温床。我们刚刚彻底击溃了污角”部落，斩首过万。但这就象割草，只要森林还在，只要混沌的阴影还在低语，新的兽群就会在腐化之地重新孕育，吸收着林间的恶意与堕落，如同野草般，一茬接一茬地生长出来。“血角”部落的异动就是明证。清剿野兽人，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而最令人头疼，也最普遍存在的，”苏离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是遍布在我们城镇之间、乡村野外、荒山野岭里的绿皮和地精！”

他看向拜尔加，对他的话语深感共鸣：“这些家伙，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个月，我的巡逻队刚刚清理了某处山谷里的一个地精窝点，缴获了几十把粗制滥造的武器，杀死了百十来个地精。你觉得可以安宁一段时间了？不！下个月，甚至可能就在下个星期，在另一条山沟里，或者某片废弃的矿坑中，又会莫明其妙地冒出来一窝！它们似乎永远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它们可能因为一场雨后的蘑菇长得茂盛了点，就能迅速聚集起几十个地精：可能因为两个地精部落为了抢一块发霉的干粮打了一架，胜者就能吸收败者，膨胀成上百人的团伙————”

苏离的描述，让在场的所有人类贵族都深有感触地点头，这正是边境亲王领，乃至整个旧世界许多地区日常的缩影。和平是短暂的，战斗是永恒的。

“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组建巡逻队，加固村庄防御，鼓励开拓骑士清剿自己领地附近的威胁。”苏离继续说道，“但效果————有限。就象试图用勺子舀于大海。你永远不知道，在哪个你看不到的角落，新的绿皮孢子正在萌发，新的地精军阀正在诞生。”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沉重：“统治一片广袤的领土，不仅仅意味着权力和荣耀，更意味着你需要时刻绷紧神经，应对这些仿佛无穷无尽的、来自黑暗的骚扰与侵袭。我们黑森领尚且如此，想必灰山王国面临的困境，只会更加严峻。”

拜尔加和格罗姆听完苏离这番话，感同身受地重重叹气。拜尔加拍了拍桌子：“苏离老弟，你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就是这样！永无止境！有时候我真想把那些该死的山都炸平，看看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些肮脏的绿皮杂碎！”

格罗姆也闷声道：“秩序之地，就是在与永不停息的黑暗潮汐搏斗中，一寸寸艰难捍卫下来的。”

苏离的目光扫过两位矮人特使忧虑的面庞，又缓缓环视大厅内所有倾听的将领和贵族。他脸上的充满了英气和果决。

“但是，”苏离的声音清淅地响起，打破了略显压抑的气氛，“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站起身，身躯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这片土地是我们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每一寸耕地，每一座村庄，都浸透着我们战士的汗水和领民的希望。混沌、野兽人、绿皮————它们确实杀之不尽，斩之不绝。但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它们来一次，我们就杀一次！来一万次，我们就杀一万次！只要黑森领的旗帜还在飘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