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目光扫过,就让人感到灵魂仿佛被冰冷的刀刃刮过。
苏离与希露德登上了闪矛城内最高的建筑——那座环绕并支撑着天堂之矛基座的巨大石质高塔。从这里望去,整个闪矛平原乃至远方混沌军团的阵势尽收眼底。那铺天盖地的堕落景象,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烈阳女神教会的牧首,荣恩祭祀,捧着厚厚一本以金属包边、封面烙印着烈阳圣徽的圣典,来到了苏离身边。
“领主大人,希露德大人,”荣恩牧师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沉淀,“根据教会古老典籍的记载,以及我们多年来对混沌势力的追踪研究,下方那位欢愉王子”萨索斯,其堕落与崛起的轨迹,充满了令人发指的暴行,其内核并非单纯的欲望,而是对极致体验”的疯狂追求,而这体验,往往创建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之上。”
他翻动圣典泛黄的书页,如同揭秘一卷被刻意封印的禁忌过往:“萨索斯,并非生来就是恶魔。他诞生于帝国某个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以艺术和享乐着称的小公国。他曾是那里的王子,天赋异禀,对音乐、绘画、雕塑乃至战斗都有着超乎常人的领悟力。然而,他内心的空洞却无法被任何凡俗的成就所填满。”
“起初,他只是追求更精妙的技艺,更动人的旋律,更完美的雕塑。但很快,寻常的美与刺激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开始寻求突破”,而这突破的方向,滑向了无尽的深渊。”
荣恩牧师的语气变得沉重:“典籍记载,他首先将兴趣转向了痛苦”。他认为,极致的痛苦能带来极致的感官刺激,是通往更高艺术境界”的阶梯。他先是秘密绑架城中的流浪汉和罪犯,在他的地下宫殿里,用精心设计的刑具,研究人体在极限痛苦下的反应、哀嚎的韵律、肌肉扭曲的形态。他将这些视为一种“动态的雕塑”和灵魂的交响乐”。”
“随着他堕落的加深,普通的受害者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将魔爪伸向了他的子民,伸向了他曾经的老师和朋友。他举办一场场只有他一人欣赏的私人音乐会”,乐器”是活生生的人,乐章”是他们濒死的惨叫与哀求。他将受难者的姿态用雕塑永恒固定,美其名曰痛苦之美”的永恒瞬间。”
“他的暴行最终暴露,他的公国在愤怒的民众和邻近领主的讨伐下复灭。但他却在最后的混乱中,被色孽的低语所引诱,主动拥抱了混沌的力量,完成了堕落。他坚信,只有在混沌的领域中,他才能不受限制地追求他所谓的终极艺术”—一那便是施加与承受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荣恩牧师翻到另一页,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勾勒着扭曲的符文和警告性的插图:“成为色孽的神选之后,萨索斯的艺术”更加登峰造极”。他曾将一整座俘虏的城市居民驱赶到巨大的广场上,然后用他邪恶的魔法,让他们在长达数日的狂欢与相互折磨中逐渐血肉消融,化为一座巨大的、由痛苦灵魂和凝固血肉构成的活体雕塑”,而他则在高处欣赏”这杰作”的诞生与毁灭。”
“他还以音律大师”自居,曾捕获一支着名的精灵吟游诗人团体,用邪恶的仪式扭曲他们的声带和灵魂,强迫他们日夜吟唱一首由他自己谱写的、能令听者血肉剥离、灵魂撕裂的终极乐章”,直到诗人们的精神和肉体彻底崩溃,化为凄厉的残响。”
“他最令人发指的作品”之一,据传是利用混沌魔法,将数百名不同种族的俘虏(包括人类、矮人、精灵)的灵魂与肉体强行缝合、扭曲,创造出了一个巨大、不断哀嚎、充满矛盾与痛苦的融合怪”,他称之为众生悲鸣交响实体”,并带着这个可憎的造物四处展览”。”
荣恩牧师抬头看向远方军阵中那个妖异的身影,语气无比凝重:“领主大人,萨索斯并非单纯的嗜杀者。他是一个追求体验”的疯子,而他所追求的极致体验,便是施加与见证最残酷、最精妙、最漫长的痛苦与折磨。他的堕落,源于对感官刺激的无尽贪婪,而这份贪婪,最终化为了对一切生命最深刻的恶意。
他来到闪矛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摧毁天堂之矛,更是将我们所有人,都视为了他下一场终极艺术”的材料”与观众”。”
听着荣恩祭祀叙述萨索斯那些令人发指的“艺术”暴行,苏离的眉头紧紧锁起,但他很清楚,在战场上,了解敌人的战斗能力与了解其暴行同样重要。于是便打断了荣恩祭祀的叙述,声音沉稳而锐利:“荣恩牧首,这些暴行足以证明他的邪恶本质。但现在,我更想知道,作为一名色孽的神选,他的战斗力究竟如何?他过往的战斗经历,以及他所展现出的毁灭能力。”
荣恩牧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那些由鲜血与毁灭谱写的记载,他再次翻开圣典的某一页,其上的插图不再是扭曲的艺术,而是描绘着战场上的屠杀与毁灭。
“领主大人问到了关键。”荣恩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萨索斯能获得色孽的青睐,并晋升为传奇级的神选,绝非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