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不,公子,我骗了您……我一直……一直都是三皇子的人。原本留在林州,便是奉了他的命令,为他留意、笼络各方有可能为他所用的‘人才’……只是,只是那一夜在撷芳楼,意外遇到了公子您……”她终于将这个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被更深的徨恐淹没。
肖尘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捅破,大家还可以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旦捅破,就逼着人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其实并非毫无察觉,只是选择了不去深究。
红袖泪眼婆娑,继续诉说着,象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谶悔:“我没想过会真的遇到像公子这样的人,更没想到……公子您会待我这般好,带我离开那是非之地,还……还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庇护……”她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