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 章 滑溜的幼鱼(1 / 2)

食色性也。

这句话在肖尘心头轻轻滚过。数月戎马,回程身边虽有婉清、明月相伴,但同一条船上,众目睽睽,他再随性,也知守些分寸,那是对她们的尊重。

可如今,高墙深院,夜色四合,那被压抑的念头便如解除了禁制的藤蔓,悄然滋生。

他走到厢房门前,顿了顿,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棂透入的薄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飘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的诱惑。

床帐低垂。

肖尘走到床前,俯下身,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试探:“婉清,明月,睡了吗?”

话音刚落,一双温润滑腻、泛着象牙般光泽的手臂倏地从被中探出,如柔韧的藤蔓,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微微向下拉去。

一股更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

并不是他熟悉的气息。

肖尘身体微僵,旋即放松,就着这个姿势,偏头在那光滑的手臂上嗅了嗅,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妖后?”

那手臂的主人似乎颤了一下,随即,温软的身躯更贴近了些,带着沐浴后湿气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一个压低了的、带着颤音的呢喃响在他耳边:“现在……还要这般打趣我?叫我幼鱼。”

肖尘哭笑不得,顺势坐倒在床沿,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得直接,心中却已隐约猜到几分。

“你猜。”庄幼鱼的红唇印在他脸颊上,一触即分,动作生涩却大胆。

她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查找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豁出去的勇气,“嫌弃我吗?”

“不是。”肖尘叹了口气,手臂却诚实而有力地环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隔着轻薄的寝衣,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与战栗,“只是……我想着,这事儿总该我先提。找个花好月圆、水到渠成的时候,至少……不能这般仓促,像偷……”他把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

“你现在也能说。”庄幼鱼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直视着他。

“气氛已经不合适了。”肖尘有些无奈,感觉节奏完全被怀里这个胆大女人带偏了。

“那就……做点别的。”庄幼鱼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嵌进他怀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淅,“两位姐姐……见我卑微可怜,才……才把这次机会让给我。我……我不能浪费。”她说得含糊,但肖尘听懂了。沉婉清的温柔包容,沉明月那了然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白眼,原来早有默契。

“恩。”肖尘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恩?”庄幼鱼没明白这个单音节的含义,是同意,还是别的?

肖尘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揽得更稳些,带着点好笑的口吻:“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了。”

庄幼鱼伏在他肩头,静默了片刻。就在肖尘以为她退缩了的时候,她忽然问,“怎么继续?”

肖尘一时无语。

“骗你的。”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宫里的嬷嬷……早就教过。”

话音落下,她不再说话,只是抬起头,在朦胧的月光里,查找他的唇。动作依旧带着初次实践的笨拙与急切。

……

清晨,卫所空旷的庭院里还残留着夜露的湿气,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脆。

肖尘是被一阵隐约的娇叱和衣袂破风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耳中已清淅传来沉明月那带着几分恼意又强压着笑意的声音:

“想跑?门儿都没有!”

肖尘揉着额角坐起身,身侧已空,只馀枕畔一丝未散的甜香。他披衣下床,推开厢房门,便看见了颇为戏剧性的一幕。

庭院中央,沉明月一身利落的劲装,绣鞋点地,一只手正牢牢扣着庄幼鱼的手腕。

庄幼鱼则是一副急于脱身的模样,身上还穿着昨夜的寝衣,只是匆匆罩了件外衫,背了个小包袱。神情尴尬中带着急切。

“明月姐姐,快放开我!”庄幼鱼挣扎了一下,发现沉明月手劲不小,只得放软了声音求饶,“小妹……小妹昨夜唐突,只求一晌之欢,了却夙愿。如今心愿已了,正当……悄然离去,”她眼神却飘忽,不敢看沉明月,更不敢看刚刚走出来的肖尘。

沉明月这次没再纠正她那声“姐姐”,反而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神情,手上力道丝毫未松:“少跟我来这套!你这点小心思,瞒得过谁?给他尝了点甜头,就想抽身而退?让他心里惦记着,往后还得去寻你、追你?进了我肖家的门——哪怕是你自己翻墙进来的——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肖尘听得嘴角微抽,踱步走了过去。

庄幼鱼见他过来,脸上红晕更甚,竟生出几分无处遁形的羞窘,挣扎得更用力了些,奈何她只学了轻功,哪里是沉明月的对手。

肖尘走到近前,也没去解围,反而伸出食指,在庄幼鱼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轻响。

“唔!”庄幼鱼吃痛,捂住额头,抬眼瞪他,眼底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