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谭大妈送礼(1 / 2)

夏东的嗓门又高又亮,震得车间顶上的灯泡都晃了晃,整个车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瞄。贾东旭耷拉着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一声不吭。这些日子被骂早已成了家常便饭,以前师父易中海还在时,凭着老面子多少能替他说句好话,现在师父自身难保,被关在局子里,自然没人再护着他,只能硬挨着,像块被雨打湿的破布。

夏东骂了足足有十分钟,唾沫星子溅了贾东旭一脸,从他干活毛躁骂到心思不正,连带着提了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原本扬手就要在考勤表上记上一笔——按规矩,出了废件是要扣三成工钱的。可瞅着贾东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下乌青重得像熊猫,又想起他家最近的糟心事,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了笔:“行了,这次先不扣你钱,算你小子运气好。下次再出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赶紧把废件处理了,重新做,今晚加班也得赶出来!”

贾东旭低低地应了声“知道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蹲下身捡那堆废件时,后背都透着股无力的垮塌,连膝盖弯都在打颤,仿佛扛着千斤重担。

一天的时间在机器的轰鸣中过得飞快,铁屑混着机油味弥漫在空气里。傍晚时分,谭大妈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从外面回来,包角被勒得变了形。里面装着两斤水果糖——是给丁建国孩子捎的,一瓶二锅头——听说他爹爱喝两口,还有块挺括的蓝布——够做件褂子的。她琢磨着,不管易中海是不是真偷了自行车,可车确实是在他家里找到的,现在人被抓了,名声都毁了,总得想办法捞出来。这些东西是准备送给丁建国的,想着好好跟他说道说道,求他高抬贵手,别把事情做绝,只要能让易中海出来,花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她站在四合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等丁建国,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心里反复盘算着说辞,脸上堆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比平时深了些。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拖在地上的尾巴,布包里的酒瓶子偶尔碰撞一下,发出“叮”的轻微声响,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悬得厉害。

丁建国推着自行车进四合院的时候,章雪正牵着丫丫的手从外面回来,娘俩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青菜和一块豆腐。夕阳的金辉透过院墙顶上的瓦片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连丫丫扎的红头绳都泛着亮。

要知道,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谁家能有一辆,足够在院里炫耀半拉月,算得上是有面子的硬通货;而丁建国家里竟有两辆——一辆是他自己骑的永久牌,车身锃亮,车把上还缠着防滑的黑胶带;另一辆是给章雪买的飞鸽,小巧轻便,车座上套着个碎花布套,这在全院可是独一份的体面,每次章雪骑车去买菜,路上都能引来不少街坊羡慕的目光。

丁建国刚想逗丫丫几句,问问她今天在学校得了几朵小红花,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谭大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点不自然的笑,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布角上绣着朵快磨掉的牡丹花。“建国,等一下,大妈找你说点事。”

丁建国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准是为了易中海那档子事。他转头对章雪说:“章雪,你先带丫丫回去吧,把菜放厨房,我跟谭大妈说几句话就回。”

章雪轻轻点了点头,她约莫也猜到了是为那辆被搜出来的自行车,便拉着丫丫的手,柔声道:“丫丫,咱先回家,你书包里的算术作业记得先写,写完了妈妈给你削苹果,要带花纹的那种。”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虽然不知道大人们要聊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写得又快又好的。”说完,小手被章雪牵着进了屋,临进门时还回头看了丁建国一眼,小脸上满是好奇。

丁建国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过身,看向谭大妈,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谭大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谭大妈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里面鼓鼓囊囊的,隔着布都能闻见点甜香,像是装着点心:“建国啊,这是我下午去百货大楼排队买的桃酥,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你拿着给丫丫尝尝,孩子准爱吃。”

丁建国却没接,微微侧身避开了,语气里带着点疏离:“谭大妈,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这东西我不能收,毕竟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平白无故的,我可不敢受这份礼——老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您说是这个理吧?”

谭大妈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布包又收了回来,捏在手里,指节都有点发白,脸上的笑容更显局促,叹了口气说:“建国啊,咱们终究是一个四合院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处了这么多年,情分总还是有的。你易大爷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一辈子老实巴交,连别人家的一根针都不会拿,他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这次的事,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你说是不是?”

丁建国看着谭大妈泛红的眼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当然知道这事未必是易中海干的,甚至隐约猜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但他就是要借着这事,让中院那些平日里总爱搬弄是非的人看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