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响,突兀地从众人头顶传来。
就象镜子被狠狠敲碎,声音带着穿透性,顺着耳廓直往心里钻。
众人猛然抬头望去。
只见那块一直屏蔽夜空,压抑无比的“幕布”,竟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这道缝隙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被隔绝了将近一小时的清冷月光与璀灿星辉,终于穿透层层裂痕,重新洒落大地。
原先笼罩在庄园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呼啸盘旋,刺骨寒冷的阴风骤然停歇。
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鬼影,仿佛见到了最恐怖的天敌,发出一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叫。
转眼间,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家大宅那古朴庄重的轮廓,重新浮现在月光下。
不远处,别墅区其他房子的灯火,也仿佛被拭去蒙尘,一盏盏相继点亮。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咦,方诚睁眼了!”
百灵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
林楚翘和潘文迪闻言,顿时收回观察四周的目光,齐齐朝方诚看过去。
只见方诚身上那股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正在明显减弱。
它们象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入,顺着他的肌肤迅速倒卷回毛孔之下。
短短数秒,刚刚还如同人形火炬般耀眼的他,便彻底恢复如常。
方诚缓缓睁开眼帘。
那双眸子在月光下,平静得宛如一汪深潭,似乎又透露出某种满足之意。
“方诚,情况怎么样?”
林楚翘第一个走上前,清丽的脸上带着关切。
但走近了,反倒放慢了脚步,只是轻声询问,生怕打扰到他。
“对啊,兄弟。”
潘文迪也赶紧跟上,手里的木棍还扛在肩上:
“那老怪物有没有耍阴招?你们在里面谈妥了吗?”
不远处的陈叙安闻言,紧张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方诚闻言,微微一怔。
谈妥了?应该是打爆了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如一道白色箭矢,笔直射出数米,才缓缓消散在微凉的夜里。
众人见他摇头,心头不由一紧。
方诚却继续用一种刚运动完,酣畅淋漓的语气说道:
“我在他的精神秘境里,亲手解决了他,如果不出意外,那只恶灵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漂亮!”
潘文迪闻言,顿时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兄弟你出马,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跪!”
“耶——””的手势:
“就该把那种变态早点弄死,省得他祸害人间!”
林楚翘紧蹙的眉头,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舒展。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容虽然清浅,却仿佛冰雪初融。
“白先生,谢谢您!”
站在不远处的陈叙安再也按捺不住,欣喜若狂地冲了过来。
“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之前还误会您,我真该死!您就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啊!”
“往后不管您有任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陈家绝无二话!”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嗓音甚至都带着颤斗。
就算之前面对“祖父”死而复活的恐怖场景,貌似都没这般失态过。
“陈公子,客气了。”
方诚摆了摆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那在金色烈焰中奇迹般幸存的红色内裤,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视线中,显得格外扎眼。
潘文迪“噗”的一声,差点笑岔气,手指着方诚,肩膀疯狂抖动:
“不不是,兄弟,咱咱好歹先把裤子穿上?”
“陈家庄园闹鬼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个裸体猛男”
“”
方诚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有些焦黑的红内裤,又面无表情地指着潘文迪。
“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给我穿。”
“呃——”
潘文迪的取笑声戛然而止。
陈叙安看着两人尴尬的样子,连忙排忧解难:
“白先生,我穿着秋裤,可以把外裤给您换上。”
方诚闻言,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劈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