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假日,游客稀少,让这里显得格外静谧。
民宿二楼的一间套房内,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棂,斜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竹椅,靠墙摆着两张单人床。
角落里的案几上摆着两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枝刚折下的野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屋内很安静,只有从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左侧那张床上,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衣,袖口胡乱挽起,露出有些粗糙的小臂。
上面还能隐约看见几道未愈合的伤痕。
他神情有些木纳,坐姿僵硬,双手紧紧抓着膝盖。
女的依偎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虽然没化妆,但五官清秀,只是眼框有些发红,显然刚哭过不久。
而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还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孩,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人外套,裤脚卷了好几道。
头发乱糟糟的象个鸡窝,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本来面目,也分辨不出是性别。
只露出一双警剔得象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
他们正是被光照会从血刺魔爪下解救的三名异人,许宽、蒋芸、豆子。
眼下三人就象是惊弓之鸟,哪怕身处安全的房间,依然紧绷着神经。
“宽哥”
蒋芸把头埋在张宽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光照会的人会怎么对付我们?会不会象血刺那帮畜生一样,把我们卖给那些变态做实验材料?”
张宽身子一僵,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有些笨拙地拍了拍:
“别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
蒋芸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幽怨:
“你要是真能保护我,那天晚上我们也不至于被那群人”
话说到一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停住。
张宽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男友像块木头一样僵在那里,满脸都是愧疚和自责,蒋芸心里顿时软了下来,也后悔刚才的话有些重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不,都怪我。”
张宽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这次不一样,小芸,我发誓,这次不管是谁,只要想伤害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呸呸呸!”
蒋芸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怪道:
“别乱发誓,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
张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紧手臂,抱着蒋芸的力度更重了几分。
被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很快,那股名为“未知”的恐惧又象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
“你说那个光照会到底是什么来头?”
蒋芸靠在张宽怀里,眼神迷离:
“血刺佣兵团那么凶残,连军方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在他们手里,就象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说他们把我们带过来,到底图什么?”
张宽摇了摇头,眼中也满是困惑。
如果说血刺佣兵团是一群嗜血的豺狼,那昨晚见到的光照会,简直就是来自深渊的巨龙。
两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场噩梦般的战斗。
银翼大厦天台,火光冲天。
军方的武装直升机像愤怒的黄蜂群,机炮轰鸣,火箭弹狂轰滥炸。
要不是驾驶员顾忌他们这几个重要的“货物”,刻意避开了轰炸局域,他们恐怕早就变成了灰烬。
那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血刺成员,在那种恐怖的火网复盖下哭爹喊娘,如同丧家之犬。
可那个男人却坦然无惧。
就象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魔神,浑身沐浴着金色的光焰,竟然以血肉之躯硬撼武装直升机,生生打爆了一架钢铁巨兽。
那种超越认知的战斗场景,至今想起来都让人灵魂战栗。
“那个会长简直比怪物还象怪物。”
蒋芸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了一下。
张宽感觉到女友的恐惧,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掌,想要传递一点温度过去。
随后深深吸了口气,安慰道:
“别想太多,不管怎么说,昨晚那个戴眼镜的教授对我们还算客气。”
蒋芸闻言,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你说得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对我们并没有那种赤裸裸的恶意。”
“那个会长既然那么强大,应该不会为了难咱们这两个小小的异人吧?”
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两人眼底的迷茫却怎么也化不开。
觉醒了异能,本以为是上天的恩赐,从此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
这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