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年轻的贵族(1 / 3)

冰与火的碰撞,在第七防区的上空撕开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极致的温差在一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尽数抽干,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无声力场。

珀西瓦单膝跪在被融化又迅速冻结的琉璃状冻土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头耀眼的红发此刻被汗水和冰碴糊在一起,深红色的军服破烂不堪,左侧肋骨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

在他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极地暴君·猛犸王格罗格依旧屹立不倒。

这座由苍白骨甲和厚重冰层构成的移动堡垒,虽然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被烈焰灼烧出的焦黑坑洞,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的冰霜填补。

这头凶兽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粗壮的象鼻猛然甩动,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如同一根攻城巨木般狠狠砸向珀西瓦的头顶。

珀西瓦没有退。

他很清楚,面对体型超过自己几十倍的重装巨兽,后退只会把主动权彻底交出去,最终被活活耗死。

他双手紧握那柄由纯粹火元素凝聚而成的宽刃巨剑,硬生生架住了那记足以将坦克砸成铁饼的象鼻抽击。

“轰!”

珀西瓦脚下的地面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他半个身子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砸进了冻土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炙热的剑刃上,瞬间蒸发成红色的血雾。

“力气真大啊。”

珀西瓦咬着牙,眼底的疯狂却越烧越旺。

低阶传奇的巅峰,距离中阶只有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卡死了无数惊才绝艳的武装召唤师。

魔力已经催动到了极限,火焰的温度也达到了他目前所能掌控的峰值,却依旧无法彻底烧穿格罗格的骨甲核心。

在列车上与法伦的对话,突兀地从脑海深处浮现。

“武装召唤师拼的不再是‘力’,而是‘势’。”

“当你忘记了所有的技巧,只剩下一个‘斩断它’的念头……”

珀西瓦看着猛犸王那对高高举起、准备发动致命践踏的巨型獠牙。

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身体周围原本狂暴肆虐、将雪原炙烤得如同岩浆地狱般的暗红色火焰,在这一刻诡异地收缩了回去。

一寸,一寸,如同退潮的海水,尽数涌入他手中的那柄火焰巨剑之中。

猛犸王的双蹄携带着万钧之力重重踩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珀西瓦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不再有跳跃的火光,只剩下一片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宁静。

没有去计算象蹄落下的轨迹,也没有思考火焰该如何避开骨甲最厚重的部位。

他的脑海中剥离了一切杂念,只留下了一个无比锋利的概念——

斩断它。

无论是坚不可摧的冰甲,还是山岳般的体型,甚至包括横亘在低阶与中阶之间的那层无形壁垒,统统斩断!

珀西瓦拔地而起。

他手中的巨剑已经失去了原本橘红色的形态,变成了一把近乎透明的、散发着恐怖白炽光芒的狭长光刃。

极度内敛的高温,没有让周围的积雪融化分毫,所有的破坏力都被完美地锁死在剑锋那不到一毫米的切面上。

珀西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他化作一道白色的细线,从猛犸王格罗格的两根巨型獠牙之间一穿而过,稳稳地落在巨兽身后的雪地上。

白色的光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灼痕,随后悄然熄灭。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格罗格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条笔直的红线从它的眉心一直延伸到尾部。

“咔嚓。”

坚不可摧的苍白骨甲平滑地裂开,这座不可一世的极地暴君,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中间均匀地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切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内脏与血液,都在那一剑擦过的瞬间,被极致的高温彻底碳化。

珀西瓦拄着剑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嘴角却勾起一抹酣畅淋漓的狂笑。

中阶传奇,成了。

……

“干得漂亮,学长。”

远处的法伦目睹了这一幕,微微点头。

他刚准备收回视线,脚下的冻土却再次传来了比之前猛犸王冲锋还要剧烈十倍的震颤。

那是从第七魔窟废墟深处传来的悸动。

法伦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真理之眼】的视野中,那个被巫妖马雷基斯护送着逃跑的幽蓝色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