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这么大的喜事儿你还迟到!”宋将军一看到他,立马找到了出气筒,瞪着眼睛吼道。
林舟仿佛没看见他那要吃人的表情,径直走到一枚“冬风”导弹旁边,伸出手指,在冰冷的弹体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心里暗笑:【来了来了,经典环节。刚点出攻击力,就开始愁命中率了。这帮老专家,真是可爱又可敬。】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愁容的老王和吴振邦,又瞥了一眼满脸烦躁的宋将军,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热茶,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差点把下巴惊掉的话。
“惯性制导有瓶颈,那咱们就不用它好了。”
整个车间,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象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在了林舟身上。
不用惯性制导?那用什么?用绳子拽着飞吗?
宋将军愣住了,吴振邦愣住了,老王也愣住了。
林舟无视了众人那如同看外星人般的目光,把搪瓷缸子稳稳地放在一个工具台上,平静地抛出了那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给导弹装一双‘天眼’,让它能自己‘看着’目标飞过去。”
“轰!”
如果说他前一句话只是让众人惊愕,那这一句话,就象一枚引爆的云爆弹,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锅。
短暂的死寂之后,质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
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总设计师老王。他作为技术派的代表,想得最快,也最直接。
“装‘天眼’?林工,你说的……是指光学导引头?”老王急得连连摆手,语气充满了不赞同,“那玩意儿咱们不是没研究过!它的作用距离撑死几十公里,还得是晴空万里的白天!天上有点云,有点雾,它就成了睁眼瞎!更别说鹰酱的电子干扰了!这东西给战术导弹用用还行,安在几千公里的战略导弹上,根本不现实!”
老王的话音刚落,一个更尖锐、更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另一位从京城来的老专家,姓钱,在弹道导弹领域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一向自视甚高,对林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心里早就有点不服气。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钱院士涨红了脸,他感觉自己的专业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指着林舟,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给导弹扛个大望远镜飞?林工,我得提醒你,这是国之重器,不是你在图纸上画着玩的科幻小说!导弹飞在几十上百公里的大气层外,你看地面目标?那跟从月亮上看地球有什么区别?还‘看着’飞,它看得见吗?重量、体积、可靠性,这些最基本的工程问题,你想过吗?”
这位钱院士,向来以严谨务实着称,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在他看来“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疯狂想法。
紧接着,一向脾气火爆的吴振邦也开了口。他不象钱院士那样带着敌意,但脸上的表情同样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他绕着林舟走了两圈,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
“林工,我知道你小子邪门,本事大得没边儿。从‘玄鸟’到‘天眼’,你干的事就没一件是正常的。”吴振邦挠了挠他那本就不多的头发,一脸纠结地说道,“可这次……这次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鹰酱和毛熊,他们搞了这么多年的洲际导弹,也没听说谁能用‘眼睛’给导弹导航的!咱们的工业基础,材料水平,跟人家还差着一大截呢!人家都做不到的事,我们……凭什么啊?”
吴振邦的质疑,代表了现场绝大多数务实派工程师的心声。他们敬佩林舟,甚至崇拜他,但理智告诉他们,这次林舟提出的方案,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进入了神学的领域。
一连串的质疑,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刚刚还因为“冬风”定型而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浇得七零八落。
车间里的气氛,从狂热,到凝重,最后变得充满了怀疑和争论。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宋将军,已经从最初的期待,转为了彻彻底底的惊愕。
他一把冲过去,死死抓住林舟的骼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的骨头捏碎。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地盯着林舟那张平静得不象话的脸,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林舟!你小子别他娘的吓老子!跟老子说句实话,你说的这个‘眼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装?装在哪儿?它靠谱吗?!”
“咱们的拳头刚磨好,你可别给老子把它整成一个飞出去就不知道东西南北的睁眼瞎铁疙瘩!”
面对宋将军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和铁钳般的大手,林舟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