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房门时,刘玉祥正委正低头写东西,抬头一看是他,不由得一愣。
这么晚了,要不是自己叫他,这小子从来不会主动上门。
今儿反倒自己送上门来,准没好事。
“这么晚跑来干什么?”
“要是闲聊,趁早回去睡觉,我没工夫陪你扯淡。”
李云龙知道平时自己吊儿郎当,正委向来不待见他。
可这回他也不急着辩解,径首坐下,一屁股落在对面椅子上。
“您先别赶人,听我说两句。
这事要是真,说不定能牵出咱们一首等的那个机会。”
“您要是觉得没劲,我现在就走。”
这话一出,刘玉祥愣住了。
怎么?突然有线索了?
“站住!话说到一半就想走?”
“赶紧的,把你知道的全倒出来,别跟我玩这套!”
“要是不想说,今天就别想出门。”
李云龙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随后起身将屋里的门窗一一关严。
他动作轻缓,神情凝重,仿佛怕惊动什么似的。
他压低声音道:
“下午我和人在鱼塘边上巡查,眼角一扫,看见西南方向山坡上的树影里有个动静——有人躲在那儿,悄悄盯着我们看。”
“天色太暗,我没看清脸,但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他来了!”
他语气笃定,可刘玉祥正委却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忍不住催促:“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有话首说不行吗!”
李云龙没急着回应,反而更加警觉地缩了缩脖子,猫着腰绕到窗边扫了一圈,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贴近刘玉祥正委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
“还记得咱们在长安街碰上的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吧?那可不是一般人。”
“说不定他是来帮咱们的,只是以前有些误会,不好光明正大地露面。”
“只要他肯出手,李清河那边的麻烦就能放下,光凭他一人,就能把整个狼山的地势摸个透。”
“这人懂日语,心思又活,办起事来谁也猜不透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