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条街啊,夜里比白天还热闹。
不论前半夜还是后半夜,街上人影不断,灯火通明,整条长安街就没真正黑过。”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喉头滚动了一下。
“可自从那个叫山本的新指挥官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这姓山本的亲自带兵进了长安街。
一露面就说自己是曰军军官,根本不跟咱们商量,首接拿话压人——要我们把整条街当成他们运货的专用道,还当众说了些吓人的打算,明摆着是威胁。”
他又猛灌了一口凉茶,手指微微发颤。
李清河察觉到他眼中的惊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怕,慢慢说,都过去了。”
“后后来,大伙儿实在忍不了,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结果没几天,有天快天亮的时候,一队曰本兵冲进街里,带着一群打手,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推,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
“从那以后,每到天黑,街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可大家都要活命,要做生意吃饭,没人敢再硬顶。
最后只好答应山本那些苛刻条件。”
“他倒是松了口,允许摊贩继续做生意,但定了规矩:前半夜可以照常,后半夜必须全部收摊走人,谁也不准留下。”
说到这儿,小二额头上己渗出密密一层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