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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长安街。
李清河叫醒李云龙,两人并肩走进这条熟悉的街道。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是那条老样子的街巷。
李清河不自觉地踏进清风客栈,朝小二招了招手。
那小二一见是他俩,立刻眉开眼笑地跑上前。
“哎哟,这不是前些日子的两位贵客嘛?好些天没见人影了,今儿是想吃点啥?”
“不吃东西,我们就是来打听个事——最近这些日子,夜里可还有曰军的货车经过?”
“您可问着了!说来也怪,有天半夜,不知哪位高手把曰军的货车给炸了,火光冲天啊!还听说长安街上留下一具尸首,像是个当官的。”
“打那以后,夜里再没见他们那些车来回跑过。”
李清河心里顿时明白,那晚的事正是他们几个干的。
“嗯,只要不再出现就好。
不过你们也别松懈,说不定是曰军眼下在休整,得多留个心眼才稳妥。”
说完,他顺手塞给小二两个铜板,转身便走。
“清河,接下来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去买地瓜烧啊。”
两人随即走进一家铺子。
“老板,有地瓜烧吗?”
“客人,当然有!要多少?”
“来六斤吧。”
“六斤?你疯啦?买这么多干啥?”
李云龙在一旁急得首嚷。
“那么多战士等着呢,多买些回去,大家也能多喝几天。”
没过多久,老板推着一辆小车出来了。
“客官,六斤都给您装好了,拿稳喽。”
李清河付了钱,两人提着酒往外走。
“行了,事儿也问过了,酒也买了,咱们该回了吧?”
“回?不行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算不买东西,也得好好转转看看。”
李云龙死活不肯走,李清河拗不过,只得随他。
于是二人又在长安街上闲逛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喽!刚出炉的热包子!新到的珠花首饰,错过可惜咯!”
街市依旧喧闹如常,李云龙东瞅西看,脚步不停。
“老板,这个怎么卖?”
“五个铜板一个,要不要尝尝鲜?”
“五个?太贵太贵!不买不买!”
话音未落,他就拉着李清河快步走了。
“哼,装什么阔气,穷酸样还摆架子!”摊主在后头嘟囔了一句。
偏偏这话被李云龙听见了。
他立马转身要理论,却被李清河一把拽住。
“你干嘛去?难不成还要动手揍人?”
“我得问问清楚,什么叫‘以为是什么有钱人’?我不买你东西怎么了?狗脾气!”
李云龙气得脸都红了。
“得了得了,咱是出来散心的,不是来找气受的。
非得把自己气个半死才算痛快?”
“再说你是捌陆军的人,还是连长!要是今天在这儿跟老百姓动了手,传出去像什么样?咱们队伍的脸面你还管不管?”
李云龙听了,闷头不吭声,掉头就往前走。
李清河紧跟着上去,两人继续在街上溜达。
忽然,一阵小孩的哭声传来:
“呜呜呜打不中,我不玩了,我要找娘!”
声音引得两人驻足,循声望去,前面围了一圈人。
对视一眼,他们便挤了过去。
原来是个打靶的小摊。
“唉,又没打着,不玩了不玩了!”
“嘿嘿嘿,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两人凑近看了看。
李清河走上前问道:“老板,这玩法是怎样的?”
“一人五个铜板,十发子弹,打后面的靶子。
打得准、得分高,奖品就越好。”
“不过先说好了,靶子会转,子弹说不定会偏,可别怪我没提醒。”
“怎么打全看你们自己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待会儿没中靶可别怪到我头上。”
李清河侧过头看了眼李云龙,对方似乎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行啊,那就来一场,正好当练手了。”
李清河掏出十枚铜板递给老板,老板递过来两把枪,每把枪里装着十发子弹。
老板转身走开,按下机关,一排靶子缓缓从墙后升起,整齐排列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