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去哪儿?就打算把车拾掇一下。
这车跑了多少日子了,灰都快积成山了。
今儿天儿不错,趁机洗一洗。”
他一边拧毛巾一边答话,手不停歇。
“别蒙我了,你肯定有事要办,是不是怕我跟着碍事儿?”
“你自个儿琢磨琢磨,我哪回出去没叫上你?”
李清河无奈地摇头。
“嘿嘿嘿,我逗你玩呢!可你说真的不出门?”
“真不骗你,哪儿也不去。
真要走,还能不喊你?”
李云龙坐在青石上,静静看着李清河擦车。
远处操场上,战士们照常操练,喊声阵阵。
“打了胜仗反倒闲下来,浑身不得劲儿。”
“是啊,最近小鬼子也没啥动静,巴不得他们冒个头,好让我们活动筋骨。”
这时李清河才猛然想起,昨天光顾着打听消息,竟忘了第一时间告诉李云龙。
“咳,怪我,昨个儿忘了跟你提一嘴。”
李云龙一听,眉头微皱:“啥事儿忘了说?”
“昨天我从两个人嘴里套了些话,是关于曰本兵最近动向的。”
一听“曰本兵”三个字,李云龙立马来了精神,蹭地从石头上站起来。
“怎么回事?赶紧说!”
李清河便把打听到的全盘托出。
“嚯,现在的小鬼子这么藏头露尾?”
“一个个全钻地底下干勾当,做事偷偷摸摸,跟耗子似的。”
“这事你跟政委通气了吗?”
“昨晚就说了。
估摸着政委已经派人查去了。”
正说着,刘玉祥政委急匆匆走了过来。
“瞧,说谁谁到。
政委,您怎么亲自来了?”
“走,事情有点眉目了。”
两人一听,立刻随政委进了屋子。
进屋后,刘玉祥先把门窗关严实了。
“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李清河迫不及待地问。
“刚回来的战士确认了,确实有两个曰本兵,一个姓井上,一个姓田中,模样特征跟你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而且,还摸到了他们的落脚点。”
“在哪儿?”李清河和李云龙几乎同时开口。
“就在咱们华北南边的绿都城!”
“绿都城?”
“没错,就是那儿。”
李清河闻言陷入沉思。
长安街在北,绿都城在南,两地相隔甚远。
既然在那里设了据点,必定要搞些生产或囤货。
而整个华北最要紧的运输线就是长安街——大宗物资往来,必经此路。
可为什么从没听说有车队经过狼山一带?按理说,车马喧嚣不该悄无声息。
难道……长安街往南还有条隐蔽的近道?
“清河?发什么呆呢?最近老看你一个人愣神。”
“啊?没事,我就在想,小鬼子为啥偏偏选在绿都城扎营?”
“这个问题,还得再探。”刘玉祥说道。
李清河心里却已打定主意:得亲自走一趟绿都城看看。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安排人四处打听。
要是有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两人告辞离开。
回到住处,李清河立刻拉开抽屉翻出纸笔,坐到桌前,提笔画图。
他在纸上大致标出北面的长安街、南边的绿都城,以及几条主干道。
接着,他换了几种颜色的笔,将所有连接两地的道路一一描出,反复端详。
“这边是长安街,那边是绿都城……”
“三条路可走,两条绕远,一条近些。”
他盯着图纸,一动不动,脑海中地图来回推演。
“这就怪了,那条近道明明得穿过狼山地界,可咱们这几天怎么连个风吹草动都没察觉?”
要是绕远路进绿都城,少说得花上一天多的工夫。
李清河坐在屋里,眉头拧成一团,实在想不通敌人究竟走的是哪条道。
“不行,这事不能光靠猜,得亲自去瞧瞧,不然接下来的部署全得乱套。”
他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临出门前,顺手揣了几枚飞镖,腰间别了把短刃防身。
走到李云龙屋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一开,李清河刚探头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酒气呛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