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倒头便睡。
李清河却毫无睡意——他白天补足了觉,此刻脑中清明,双眼发亮。
他轻手轻脚起身,出门前特意将房门从外反锁,然后悄然下楼。
“小石他们果然空手而归。
虽然我也盼着他们能有点收获,但现实哪有那么容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边想边走进街角一家茶铺。
刚坐下,天空忽然落起雨来。
雨点密集,噼啪砸在屋檐和青石路上。
李清河要了一壶热茶,坐在角落,静静听着雨声。
水汽氤氲中,他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夜色,思绪如烟。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一人狼狈冲了进来,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另一桌有人招呼他,那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步走过去坐下。
李清河并未在意,依旧低头啜茶。
可下一刻,那桌人的对话却让他耳朵一竖。
“哎,你跑哪儿去了?淋成这样?”
“别提了!倒霉透顶!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吗?怎么突然就下这么大?”
“你早上就没抬头看看天?乌云堆得跟山似的,你没瞧见?”
“我哪有工夫看天?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谁顾得上看云?”
那人一边拧着衣角的水,一边嘟囔着抱怨。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
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上山啊。”
“我去地里播完种,正准备收工下山,结果雨就来了。”
“不过我还看见曰军了。”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立刻凑近,连声音都压低了。
李清河不动声色,背对着他们,手指却微微一顿。
“曰军上山干嘛?”
“我哪知道。
就看到一大队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在高处,他们没发现我,他们在山腰往下走。”
“哎哟,该不会是往‘险山’那边去了吧?”
“可不是嘛!那地方谁敢去?荒山野岭,路都难走,本地人都绕着走,都说那是‘鬼山’。”
“是啊,谁不知道那儿邪性?可人家不怕死,你能咋办?”
“险山?”李清河心中一动,“那是哪儿?得赶紧回去问小石。”
这时,雨渐渐停了。
李清河饮尽杯中残茶,起身结账离开。
街道被雨水洗过,映着绿都城零星的灯火,泛出冷冷的光。
他脚步不停,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疾行,影子在灯下拉得忽长忽短。
回到旅馆时已是深夜。
大雨过后,街上空无一人,整座城仿佛沉入梦中。
李清河掏出钥匙,迅速开门进屋,轻轻合上门扉。
李清河本打算叫醒小石,可一看他睡得那么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时候把他吵醒实在不合适,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说完,他也躺了下来,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小石先睁开了眼。
李清河听到动静,也跟着醒了。
“李哥,早啊!”
“嗯,早。”
两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哈欠,接着简单洗了把脸,漱了口。
“小石,你过来一下。”
李清河朝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李哥?”
“你知道绿都那边有座山,叫‘险山’吗?”
这话刚出口,小石猛地一惊。
“啊?李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名字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的反应让李清河也愣了一下。
“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
见李清河一脸疑惑,小石这才压低声音,讲起一段往事。
“那座山邪门得很,早年间但凡上过山的人,都会出事。”
“大多数人都是被不知从哪儿滚下来的石头砸中,当场就没命了。”
“起初谁也不信,不少人还专门去探查,结果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后来大家怕了,干脆就把它叫做‘险山’,再没人敢轻易靠近。”
李清河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昨晚我在茶馆听见别人提起,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你昨晚没回旅馆?”小石问。
“没回。
那会儿心里乱,睡不着,我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