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没少操心,带他去过不少医院,大夫都说这是天生的性情,药石难医。”
“唯一的办法,是让他接触一些正气凛然、有榜样的人,慢慢影响他、感化他。”
“前阵子你帮咱们解决了长安街和平安街的纷争,街坊们都念你的好。”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请你来走一趟”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李清河同志,若您愿意出手相助,我任凭您提什么条件!”
李清河放下手中的茶碗,神色郑重:
“常先生,您这话就说远了。”
“我们捌陆军有铁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底线。”
“再说,为老百姓解难,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您既然开了口,我哪有推辞的道理?”
常先生一听,眼眶顿时红了,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清河一个箭步上前,立刻将他扶起:
“这可使不得!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往后千万别这样,太见外了!”
“再者说,您年纪比我们都长,这一跪,让我和云龙如何承受得起?”
“哈哈哈”常先生抹了把眼角,声音哽咽却带着笑,“我是真高兴啊!本来还怕您不肯答应,没想到您一句话就应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清河摆摆手,“孩子现在在哪儿?我们能不能见见他?”
“就在我的住处。”
“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说着,常先生领着二人穿街过巷。
一路上三人边走边谈,话语间多了几分暖意。
不久,到了常先生家中。
眼前景象让李清河和李云龙同时愣住——
院子里、窗台上、墙角边,到处都是花。
各色草木错落有致,藤蔓攀墙,香气氤氲,仿佛走进了一座隐于市井的花园。
“这儿的花,比您办公的地方还多啊。”
李云龙感叹道,“难怪大家都叫您‘花草使者’,名不虚传。”
“既然你对花这么情有独钟。”
李清河开口说道。
“哈哈哈,不瞒你说,我这辈子唯一的乐趣就是侍弄花草。”
常先生笑着回应,“这些花啊,就跟亲生孩子一样。
看着它们从种子发芽,一天天长大开花,能亲眼见证这个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好了,两位请跟我来。”
说着,常先生带着李清河和李云龙走进了院子。
刚踏进院门,李清河就注意到一个小孩正静静地坐在院子里。
他一动不动,也不出声,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常先生,这是您的孩子吗?”李清河轻声问。
“是的,李先生,刚才我说的那个孩子,就是他。”
李清河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
不知为何,眼前这孩子的气质,竟让他想起了小石——那种沉默中透着疏离的感觉,如出一辙。
“常先生,他整天都不说话吗?”
“也不是完全不说。
吃饭的时候他会走到我身边,只说两个字——‘饿了’。”
“那还好,至少有基本的表达。”
李清河心里暗自思忖,“这样的状态虽然封闭,但并非无药可救。
只要找到突破口,慢慢引导,应该有机会打开他的心。”
“行,那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您先去忙您的事。”李清河说道。
“太感谢了!李先生,求您一定帮帮他,那我就先去处理些公务了!”
“您放心去吧。”
“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常叶。”
话音落下,常先生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等他走远后,李云龙凑近李清河,压低声音问道:
“清河同志,你真有把握治得好他?”
“不敢说百分百,但我愿意试试。”李清河望着远处的孩子,“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值得去做。
万一成了呢?”
说完,他朝常叶走了过去,李云龙紧随其后。
孩子依旧安静地坐着,眼神平静地看着李清河走近。
没有恐惧,也没有躲闪,只是默默注视。
李清河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来,温和地说:
“小朋友,你好啊。”
常叶没回应,依旧只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