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不如将计就计!(1 / 7)

一郎转身就冲,连句“谢了”都省了。

油门踩到底,车在荒林里狂飙。

他满手是汗,心跳擂鼓:

要是那家伙漏了风,货单、交接点、连他亲手埋的箱子全得爆雷!

杀念翻涌,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夕阳正沉进云海,他却连瞥一眼的工夫都没有。

车轮碾过碎石停住,他喘着粗气摸出烟,火苗一舔,青白烟雾呛满车厢。

仰躺片刻,他翻身下车,从后备箱抽出枪。

抬手、瞄准、扣扳机——

“砰!”

远处野兔应声爆头,瘫在草丛里。

他面无波澜走过去,蹲下,掏出铁锹,一铲一铲埋了兔子,动作轻得像在安葬什么旧梦。

回到驾驶座,他一拳砸向方向盘,指节渗血也不松劲。

目光扫过副驾——那把刀静静躺着。

杀意,比刚才更烫。

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

反复推演:一百箱货,他亲手藏得严丝合缝,绝无第三人知晓。

泽田若得了手,早该交差领赏,哪会挨永井的骂?

那究竟是谁动了?

念头刚起,“哗啦”一声脆响炸在耳边!

他猛摇下车窗——

一个陌生男人杵在车前,眼神空得吓人,死死锁着他,半句不吭,只抬手,僵直地指向路中央。

一郎喉结滚动,没敢硬闯。

踩下油门,调头就走,一路直奔狼山。

他正琢磨接应人藏哪儿,李清河就晃过来了。

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吞又透着算计的笑,一眼瞥见缩在车里皱眉发呆的一郎,不紧不慢开口:

“怎么,蔫了?”

“没没事。”

一郎干笑两声,心虚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对了——你这几天神隐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人影不见,泽田那边差点掀了天灵盖。他盯你盯得可紧。”

话音刚落,一郎后颈一凉,猛醒过来——糟!忘了回基地!

他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全,转身拔腿就跑,甩门、下车、冲楼、上楼、敲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门缝里,泽田正暴跳如雷。

一郎喉结上下一滚,汗珠子顺着额角噼里啪啦往下砸,手抬到半空,抖得像被电击。

咔哒——门开了。

泽田扫他一眼,手一挥,屋里的人都退得干干净净。

一郎刚踏进门槛,一杯冰水兜头泼来!

文件夹“啪”地甩在他胸口,纸页炸开飞散,泽田眼睛通红,嗓音劈了叉:

“狗东西!还敢露脸?整个基地翻遍都找不着你人影,你当这是度假村?失踪还能失出花来?蠢得我都想给你颁个愚人奖!”

“现在火烧眉毛,你倒好——人间蒸发?说!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哑巴了?装死?!”

一郎膝盖发软,声音抖得不成调:“真真没去别处!我妈忌日,我去烧纸了!走得急,没来得及报备是属下失职!请泽田君责罚!”

泽田一顿。

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地泄了大半。

盯着眼前这颗常年挨骂、活成背景板的倒霉蛋,他忽然有点腻味——骂也骂累了,气也气够了。

“滚吧。今天免死。”

一郎心跳差点撞碎肋骨,嘴角不受控地上扬,连呼吸都轻飘起来,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他几乎是飘出办公室的,脚底生风直奔接应人住处,心里早乐开了锅——刀都快按捺不住要出鞘了!

可不行。

时机未到。

他猫腰潜入,闪身钻进衣柜,屏息蜷在黑暗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响。

接应人摇晃着进门,酒气熏天,手里拎着只剩一口的酒瓶,一屁股瘫在床沿,哼着走调小曲,五音不全还自带颤音。

一郎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能一脚踹开柜门,手起刀落,利落结果了他。

他咬牙忍住。

接应人哼着哼着,扒了衣服,晃进浴室。

水声哗啦响起,热气很快漫过门缝,蒸腾翻涌,整间屋子雾蒙蒙一片。

就在他哼到最忘我的刹那——

一道寒光贴上脖颈,冰得人头皮炸开。

低沉嗓音贴着耳根碾过:

“选吧。一刀送你上路,还是一刀一刀,慢慢送?”

接应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他拼命往镜子方向歪头,可镜面早已糊满白雾,什么都看不见。

“我、我不想死!大哥饶命!!”

“货呢?少了一百箱——你们吞的?还是藏的?”

“冤枉啊!二百箱!我们当场验过!提货那人也数了三遍才签单!出了岔子怪我们?这锅背得也太硬了吧!”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酒醒了大半,怒火“噌”地窜上来:“呵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天提货的人!自己拿错货,反倒赖我们头上?这事我明天就捅上去!”

一郎忽然低笑出声。

抬手“唰”地抹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