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大半,怒火“噌”地窜上来:“呵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天提货的人!自己拿错货,反倒赖我们头上?这事我明天就捅上去!”
一郎忽然低笑出声。
抬手“唰”地抹开镜面水汽——
“看清楚。别死了,还喊错名字。”
接应人瞳孔刚聚焦,刀光已至。
血线喷出,人直挺挺栽倒在地,连抽都没抽一下。
一郎嫌恶地拧开水龙头,草草冲掉溅上的血点,抬脚照着尸体肚子狠狠踹了一记,啐道:
“废物点心!白费我口水!屁都没撬出来,纯属浪费时间!行,这账我记下了——谁动的手,谁藏的货,我迟早扒出你骨头来!”
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夜已深。
冷风卷着枯叶,在门外打着旋儿嘶吼。
他站在街边,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孤伶伶的。
坐进车里,引擎轰鸣,方向盘一打,直奔驱使狼山。
车轮碾过寂静的柏油路,他盯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眉头越锁越紧——
下一步,该往哪走?
一郎的背影刚消失在院门口,房梁阴影里便无声滑下一道黑影。他俯视着桌上散落的纸页,唇角一勾,冷光掠过眼底,旋即转身跃出窗棂,像一缕被风卷走的墨色残烟。
谁也没料到,死神正踩着月光,朝狼山逼近。
一郎踏进狼山驻地时,脚步轻得像猫踩雪。他盯着远处晃动的人影,指尖在袖口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眸光一亮,计上心头:不如将计就计,假意听命,反倒能攥住主动权!
他差点笑出声,嘴角绷得发颤。
远处李清河一眼瞅见他,眼睛唰地亮了,拔腿就要冲过去扑个满怀!千钧一发之际,刘玉祥正委一把攥住他后脖领子,硬生生拽停。李清河猛地刹住,脸涨得通红,干咳两声,僵在原地挠头傻笑。
刘玉祥正委早已挂好一脸和煦笑意,上前一步,声音温厚却不容推拒:“外头冻得刺骨,快进屋!新情况堆成山了,咱边烤火边碰方案!”
“好!好!谢谢正委!”一郎笑容没断过一秒,眼尾都漾着光。
盯着眼前这颗常年挨骂、活成背景板的倒霉蛋,他忽然有点腻味——骂也骂累了,气也气够了。
“滚吧。今天免死。”
一郎心跳差点撞碎肋骨,嘴角不受控地上扬,连呼吸都轻飘起来,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他几乎是飘出办公室的,脚底生风直奔接应人住处,心里早乐开了锅——刀都快按捺不住要出鞘了!
可不行。
时机未到。
他猫腰潜入,闪身钻进衣柜,屏息蜷在黑暗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响。
接应人摇晃着进门,酒气熏天,手里拎着只剩一口的酒瓶,一屁股瘫在床沿,哼着走调小曲,五音不全还自带颤音。
一郎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能一脚踹开柜门,手起刀落,利落结果了他。
他咬牙忍住。
接应人哼着哼着,扒了衣服,晃进浴室。
水声哗啦响起,热气很快漫过门缝,蒸腾翻涌,整间屋子雾蒙蒙一片。
就在他哼到最忘我的刹那——
一道寒光贴上脖颈,冰得人头皮炸开。
低沉嗓音贴着耳根碾过:
“选吧。一刀送你上路,还是一刀一刀,慢慢送?”
接应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他拼命往镜子方向歪头,可镜面早已糊满白雾,什么都看不见。
“我、我不想死!大哥饶命!!”
“货呢?少了一百箱——你们吞的?还是藏的?”
“冤枉啊!二百箱!我们当场验过!提货那人也数了三遍才签单!出了岔子怪我们?这锅背得也太硬了吧!”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酒醒了大半,怒火“噌”地窜上来:“呵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天提货的人!自己拿错货,反倒赖我们头上?这事我明天就捅上去!”
一郎忽然低笑出声。
抬手“唰”地抹开镜面水汽——
“看清楚。别死了,还喊错名字。”
接应人瞳孔刚聚焦,刀光已至。
血线喷出,人直挺挺栽倒在地,连抽都没抽一下。
一郎嫌恶地拧开水龙头,草草冲掉溅上的血点,抬脚照着尸体肚子狠狠踹了一记,啐道:
“废物点心!白费我口水!屁都没撬出来,纯属浪费时间!行,这账我记下了——谁动的手,谁藏的货,我迟早扒出你骨头来!”
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夜已深。
冷风卷着枯叶,在门外打着旋儿嘶吼。
他站在街边,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孤伶伶的。
坐进车里,引擎轰鸣,方向盘一打,直奔驱使狼山。
车轮碾过寂静的柏油路,他盯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眉头越锁越紧——
下一步,该往哪走?
一郎的背影刚消失在院门口,房梁阴影里便无声滑下一道黑影。他俯视着桌上散落的纸页,唇角一勾,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