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岗第一神狙,枪响即命断。十年弹无虚发,连老鼠窜过三丈远,他都能打穿左耳。村民背地里叫他“土匪王”,没人敢当面提这俩字。
他晃进厅堂,听见惨叫,嗤笑一声:“谁又触大哥霉头了?我这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哈哈哈哈!”狄少杰吐出一口浓烟,“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对了——那一百箱炸药,藏妥了?”
“钥匙在我腰上,机关七重锁,连耗子钻进去都得迷路。”
“好。”狄少杰晃了晃酒杯,忽然一笑,“再顺手给新来的李清河,送点‘伴手礼’。别让他闲着——太寂寞,容易想家。”
“得令。”
狄少杰仰头灌酒,怀中娇娘软语呢喃,满堂脂粉香混着血腥气,熏得人醉。
林天拱手退下,转身就走。
可刚跨出门槛,脚步一顿。
院角阴影里,探子瘫在地上,脸白如纸,双手血淋淋滴答淌着,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天本想装瞎,可刚走出十步,突然折返,扯下内衬撕成布条,三两下缠紧那两只血手。动作干脆利落,一句话没多说,转身便走。
探子怔住,眼眶一热,喉头哽得发不出声。
此时,李清河还在梦里打呼噜,全然不知枕边已悬起一把刀。
而李云龙正站在街心,仰头看漫天灯火,眼里亮得像燃着两簇火苗。
夜色渐浓,墨汁般一寸寸漫过屋檐。
李清河终于睁眼,伸个懒腰,眼皮还黏着,迷蒙中恍惚听见狼嚎——猛一激灵坐起,四顾茫然,差点喊出“狼山”二字,才想起自己早不在那鬼地方了。
他揉揉脸,哭笑不得。
他瞥了眼怀表,已经晚上六点多,李云龙却迟迟不见人影。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正要起身穿外套出门找人,门“吱呀”一响,那家伙终于晃悠回来了。
李清河坐在凳子上,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冷冷开口:
“你一天到晚跑哪儿去了?害我担心得要死,还以为你被人抬走了,刚想出去找你,你就在这儿冒头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吊儿郎当地搓了搓手:“哎哟,我这不掐着点回来嘛,正好撞上你醒,多巧。”
“别贫!”李清河压低声音,“这地方不对劲,特别晚上。刚才有村民悄悄跟我说,夜里常有一伙‘土匪组织’出没。”
“土匪组织?”
李清河眉头一皱,眼神里写满不信,却又透着一丝信以为真的惊疑,“你说啥?土匪?现在这年头还有土匪?!”
“我也觉得离谱,但村里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提醒咱们晚上千万小心。”
李云龙语气平静,解释得条理分明,可心底早就绷紧了弦。他不敢露怯,只能强撑镇定,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可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突然坐起,声音发紧:“不行,不能干等着送命!要是继续窝在这儿,迟早被人包了饺子。明天你跟我一起,再去查那一百箱炸药的线索。”
“行,我知道了。”李云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赶紧睡吧,我困得眼皮打架。”
“嗯,你也早点歇着。”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吞尽。此时,林天早已换好黑衣,发动车子,循着狄少杰提供的地址,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李清河住的旅馆。他像幽灵般潜入院内,贴窗一望——屋内灯火昏黄,李清河正低头盯着一张摊开的地图,神情凝重,一脸茫然。
林天轻轻拧开门把,脚步轻得如同猫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一道寒光乍现——一柄锋利锃亮的长剑在灯下泛着冷芒。李清河猛然警觉,一个侧身翻滚,动作干净利落。林天反应极快,持剑直扑而来。
两人瞬间交手,拳脚与刀光交织成网。李清河一个侧踢扫中对方腰腹,林天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桌上。木桌当场四分五裂,碎片横飞。林天却不退反进,抄起断刃猛冲而上,刀尖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李清河竟徒手攥住刀刃,鲜血顺着手掌汩汩流淌,他却一声不吭,怒吼着向前猛压。那股狠劲吓得林天心头一颤,连连后退,一时竟不敢再攻。
李云龙瞅准破绽,猛地跃起扑去——可惜慢了一步,林天转身就逃,眨眼消失在夜色中。李清河拔腿就想追,却被李云龙一把拽住。
“你干嘛!”
“你拦我干什么!我明明能抓住他,至少问清楚到底是谁派来的!你真是……”
李云龙怒目圆睁,低吼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时候还往外冲?外面黑灯瞎火,万一有埋伏,你进去就是送人头!再说你一个人出去,出了事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李清河浑身一僵,怒气渐渐消散,低下头,声音闷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下次不会这样了,我懂。”
“知道就好。”李云龙冷声警告,“这种错误,别再犯第二次。”
“嗯,记住了。”李清河顿了顿,忽然皱眉,“不过你说,刚才那人……会不会就是你说的土匪?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