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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好相处、重新开始的可笑念头,如今他只想与她保持距离,互不干扰:“公主府中有那么多美人儿,想必他们一个个都盼着公主召幸,公主不如去寻他们玩乐,也好过在臣这儿浪费时间。”永宁再迟钝,也听出裴寂话中的拒绝之意。她皱起脸,有些不大高兴。

但想到玉润说的“好好解释”,她揪了揪衣角,还是压着脾气与他道:“你和他们不一样的,我不想他们陪我睡,只想你陪。”少女语气真诚,目光也诚恳。

裴寂眉心微动,侧眸看她:“有何不一样?”“你长得比他们好看,你是我唯一的驸马,还有…”永宁的目光在男人眼角下那颗淡墨色的小痣停了停,又很快垂下眼,咬唇嗫喏:“反正,你就是不一样的,和他们都不一样…她不好意思说,她拿他当做了阿娘。

一来,是对阿娘的大不敬。

二来,显得她像个没断奶的稚童,这么大的了还想娘。裴寂一向敏锐,自然也捕捉到小公主看向他时的刹那恍惚。是被他的容色所蛊?

还是,透过他的皮相在看另一个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令人愉快的答案。

裴寂敛眸,起身朝榻边的小公主挹礼:“还请公主莫要强人所难。”永宁见他这郑重其事的抗拒模样,一时也压不住情绪了。“我不过就是叫你陪我睡个觉,怎么就强人所难了?”她觉得她对他已经够宽容了,可他却一次次对她冷脸躲避,或许真的像珠圆说的那样,他就是乔张做致,不识好歹!“算了,难道你以为我很稀罕你陪我睡吗?我府中那么多美人儿,哪个不比你善解人意,乖巧听话?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我堂堂嫡公主,何必要在你这里受气!”

永宁说着说着,莫名觉得她坐着,裴寂站着,身高方面导致吵架的气势也差了一截,于是“咻"地踩在脚踏上,学着珠圆平日训斥下人的模样,叉着腰,鼓着脸:“我再问你一遍,你今晚到底要不要陪我睡!如果不陪的话,日后……日后“日后我再也不对你好,也再不喜欢你了!”裴寂看着哪怕站在脚踏上也比他矮一截的小公主,眉峰紧拧。脑海中也好似响起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说一一「她比你矮,还比你小,又是个姑娘,你何必与她计较。」另一个声音说一一

「不立规矩不成方圆,她再小、再矮,如今也成了婚,有了家室,岂可继续纵容她在外胡作非为,浪迹花丛?」

这三日相处,裴寂也看出小公主本心不坏,只是圣人疏于管教,方才将其养歪。

而他祖父祖母从前就常说,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他哪怕不能将公主拉回正途,也绝不会成为纵容她泥足深陷的帮凶。“裴寂恕难从命,还请公主移尊步。”

男人躬身,背脊笔直,语调清淡。

永宁真的气炸了。

她长这么大,何曾有人胆敢这般忤逆?

“不识抬举,你就是不识抬举!”

永宁气得直跺脚,莹白脸蛋也气得通红:“裴无思,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直到那"哒哒哒”脚步声渐渐远去,裴寂才抬起眼。小公主年轻,才十五,脚力足,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消失在烟紫暮色里。「再也不要理你了。」

也好。

裴寂想,互不干扰,也算求仁得仁。

大大

永宁这一夜睡得特别糟糕。

明明她之前一个人睡也还行,但许是重新体验到那种被所爱之人抱着的感觉,再一个人睡便有了落差。

她抱着软枕,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生气。凭什么啊!

裴无思凭什么拒绝她!

她可是公主!

也就是她心软,又答应过阿娘不能做以强权压人,不然她一定要人将他五花大绑,抬到她的床上!

再不行,她就把裴家人都抓过来,如果裴寂不陪她睡,她就让人打裴家人板子!

深夜,总是容易滋生一些邪恶的念头。

永宁就这样想啊想,甚至脑补起打裴家人板子,裴寂在旁求饶的模样一一可这般想了,她也并不开心。

因为裴家人都蛮好的,哪怕她与他们接触的不多,但裴寂的爹娘和兄嫂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今日去安乐伯府,裴寂的母亲和嫂子还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今州的碗儿糕和酸汤鱼。

真要打她们板子,永宁下不了手。

说起来,还是裴寂最可恨了。

她对他那么好,睡一下怎么了?

永宁躺着床上,双眼盯着绣花床顶,抱着胸,撇着嘴,恶狠狠地想一一她真的、真的、真的不要再理裴寂了!

于是之后的六日婚假,永宁真就强忍着,没再去找裴寂。当然,她也没闲着。

反正除了裴寂,她后院还有一大堆环肥燕瘦、千姿百媚的美人儿。她今日听抱琴唱唱曲儿、弹弹琴,明日与书昀吟吟诗、作作对,后日再与景棋下下棋、放放纸鸢,大后天与画砚约着一起调色作画,设计新的衣裳花样,大大后日再去乐坊看最新编排的胡旋舞……她一天天的,可忙着呢。

除了夜里睡觉,总有点不得劲儿以外。

而裴寂住在碧梧栖凤堂,虽然没去刻意打听,但架不住公主府里不少人都想提醒他“失宠”的事实,公主每日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