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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一一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那份青松劲柏的孤傲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家子弟。

景棋看到那裴驸马的第一限,就心生厌恶。无他,只因裴驸马那文人气质与书昀一样,都叫人讨厌。至于公主为何如此迷恋裴驸马,景棋心想,许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这驸马看似冰雪高洁,不可攀折,谁知道是不是心机深沉,故意吊着公主胃口呢。

喊,心机!

景棋咬下颊肉,桃花眼阴郁眯起:“都未圆房,谈何独宠?且看着吧。只要公主一日没与驸马圆房,驸马与他们这些人也都一样,宠儿罢了“咳一一”

明月堂内,裴寂突然打了个喷嚏。

永宁正哼着小调儿,心情美美地爬上床,听到他的喷嚏声,立刻扭过脸:“是着凉了吗?”

裴寂稍定心神,道:“多谢公主关心,只是鼻子忽然有些痒,并无大碍。”“噢噢,那就好。”

永宁放下心,很快就钻进了舒适柔软的锦缎被窝里,又满脸期待朝着裴寂招手:“快来快来。”

裴寂…”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

他缓步走去,解袍脱靴,熄灯拉帘。

刚一躺好,那阵熟悉的玫瑰清香就笼了过来,小公主软绵绵的身躯牢牢着他,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真是太好了,又能抱着你睡觉了!”裴寂四肢绷直,眼神轻晃。

她……就这么喜欢他么?

永宁并不知身旁的男人所想,她只知道他的身躯绷得厉害,她想拍拍他,叫他别紧张,手却被男人有意无意地控制在上半身一一虽然她也没打算往下摸!

抱着这温暖坚实的身躯猛吸了两大口,哪怕他还是没有用她的玫瑰花露,但许是闻习惯了,永宁觉得他身上那阵墨香掺杂着青草香的味道也挺好闻。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叫人安心。

“好了,我教你唱曲儿哦。”

永宁带着他的手,去拍她的背:“你得边拍边唱。”说着,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唱道:“月牙儿,挂窗纱,小狸奴,蜷榻下。阿娘拍着小娃娃,风不吵,灯不眨…”

待她完整唱完这一曲童谣后,帐中却陷入一阵冗长的静谧。静谧到永宁都怀疑,难道她把裴寂哄睡着了?那可不行!

永宁有些不高兴地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裴寂?你睡着了吗?”手指被握住,昏暗头顶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没。”永宁松口气,又道:“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我已经唱完一遍了,你学会了没?没学会的话,我再教你,反正这曲子简单,总共就百来个字,你这么聪明,定然很快就学会了。”

能连中两元,钦点三甲的探花郎,自幼博闻强识,记忆超群。裴寂听一遍,便已记住了全部的词与调。

只是他没想到小公主心心念念要他唱的曲儿,并非浓词艳曲,靡靡之音,而是一支童谣。

她,怎么想的?

怎么会有新婚夫妻同床共枕,妻子要夫君给她唱童谣?小公主的癖好太奇怪。

裴寂匪夷所思。

“你怎么又不说话?你白天答应我了的,就不能食言。食言而肥,非君子所为噢!”

“臣只是在……”

男人嗓音有些滞涩:“在寻调子。”

永宁:“那你寻到了吗?”

裴寂嗯了声,道:“不过,臣有一问,不知公主为何要听臣唱童谣?”永宁被问住了。

昏暗床帐中,她的脸颊微微涨红,好半响才瓮声瓮气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唱给我听便是了。”

裴寂…”

“哎呀你快唱,快唱快唱一”

永宁有些没耐心了,又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被子里的脚也轻轻踢了两下男人的小腿。

有那么一瞬间,裴寂觉着怀里躺着的不是妻子,而是个孩子。而当他抱着小公主,拍着她的背,低低唱着她教的那支童谣时,那种恍惚感更加强烈了一一

他好像一跃升级,做了母亲。

翌日寅正,夜色尚浓,月色未褪,裴寂已然披衣起身。前些时日是婚假,多睡一两个时辰也无妨,如今重新上值,卯正便得抵达崇文馆点卯。

给床帷间尚在熟睡的小公主掖好被角,裴寂便去了净房。卯时一刻,钟声的余音在长安城一百八十坊缭绕时,裴寂也揣着羊肉胡饼、奶糕和水囊,前往崇文馆。

且说他如今虽是四品驸马都尉,但这是个虚衔,并无实职,而他正经从吏部得到的官职,乃是从九品的崇文馆校书郎一一官阶虽低,却是实打实的清贵之职,历来便有“非贡举高第,或书判超绝,或志行清洁的不轻授"之称,且因隶属东宫,有教授皇太子及及宗室子弟、勋贵亲眷之便,乃是新科进士眼中难得的进身之阶,历练之地。虽然夏彦也是崇文馆校书郎,但裴寂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也被任命此差,或多或少都沾了永宁的光。

毕竟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庶民子弟,哪怕中了探花,大概率也是被吏部发去外地,靠资历与政绩一步步往上升。

留在长安,且留在东宫,侍奉储君左右,一般的士族子弟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格。

而他,有了和定国公嫡子夏彦一样的待遇。尽管这并非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