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昭武帝的左膀右臂、至交好友,而张瑶也嫁给了当时还是王爷的昭武帝,夫妻同心,患难与艹
待得昭武帝上位,封张瑶为后,其母杜老太君为荣安郡君,其兄长张瀛为辅国公。
辅国公有一妻三侧室,三儿四女,其中嫡出的子女只有长子张蕴、长女张丽质。
跨过大门,进到二门,辅国公夫人王氏已经带着家中女眷和孙辈在花厅等候。
待见到为首那对同穿着紫色华服的神仙美眷,莫说是那一干年轻的女眷、小辈,便是见多识广的孟氏也忍不住在心底惊叹一一真是好一对壁人!
“哇,永宁姨母带了个男仙人下凡啦。“张丽质之女,永宁的表外甥女小樱儿满脸惊艳道。
永宁甫一近前,便听得这话,心里甭提多快活了。“哎呀,我们樱儿可不得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光!”永宁松开裴寂的手,笑着摸了摸小外甥女的肉脸蛋,又抬头看向表姐张丽质:“没想到表姐今日也回家了。”
张丽质笑了笑,先随着国公夫人她们一起行了礼,方才答道:“这不是听说永宁妹妹要带郎婿回来了,这等热闹,我定是不能错过的。”说着,她又难掩惊诧地看了眼裴寂:“这就是妹夫吧,果真如传闻中一样仪表不凡,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呢。”
裴寂并不习惯这样的夸赞一一
哪怕小公主天天在他面前这样夸,他也始终觉着男子该以才干立足于世,而非皮囊。
他沉默地垂下眼睫,算作回应。
张丽质微怔,心道这驸马郎还挺清傲。
永宁却道:“表姐别介意,裴寂他这人话少,而且他比较内向,见到生人容易害羞。”
裴寂…”
他并不害羞。
但……
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裴寂放弃辩白,干脆就按照永宁所说的,安安静静扮演着一个内敛害羞的新婚小娇夫。
还别说,这一套挺管用,替他省却了许多寒暄,就连辅国公都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摸着胡子露出个满意的表情。待到步入椿萱堂拜见永宁的外祖母时,那鹤发圆脸的老太太朝着裴寂招了招手,眯眼笑道:“好孩子,近前让我好好瞧瞧。”裴寂乍一看到这位慈蔼端庄的老太太,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自家祖母。同样的白发,同样的圆脸,同样的浓眉大眼,用母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说:“你家祖母其实是一脸的福相,镇上的算命先生都说了,她这日后是要当老封君的命!"。
往往这话说完,母亲就会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咱们全家能叫你祖母当上老封君的,也就只有你了。”
家中如此殷切期盼,他岂敢辜负。
何况家中长辈虽一直隐瞒着,他却隐隐觉着祖父祖母绝非普通的书生与书生之妻。
只长辈们不愿说,他作为小辈,也不好打听。现下见着这位杜老太君,裴寂也想到了他家中的祖母杜氏。或许这也是天定姻缘的一部分,他的祖母与永宁的外祖母同姓。但杜氏本就是本朝大姓,且杜老太君出自京兆杜氏,远不是自家在黔州山镇的祖母能攀附的。
但因着这一层缘分,裴寂走到杜老太君面前,态度也如侍奉自家祖母般恭敬:"裴寂拜见荣安郡君,愿郡君松鹤长春,如意金安。”“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杜老太君抬抬手,又眯眼道:“我老婆子年纪大了,眼睛不太行了,现下瞧人都得看老半天,孙女婿莫要计较哈。”裴寂忙道:“不敢。”
稍顿,他抬头看了眼这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瞧着与家中祖母差不多的岁数,可祖母健步如飞,耳聪目明,偶尔兴致来了还拿他阿兄的弹弓打鸟呢。“恕无思冒昧,郡君瞧着不过六十风华,按理说应当不至于这般昏花,不知可曾寻大夫看过?”
这话一出,周遭陡然一静。
就连永宁也睁大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裴寂眉心微蹙。
他知道他这话是有些不妥,毕竞他才与杜老太君刚见一面,若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出口。只家中祖母待他极好,而眼前这老太太给他的感觉又那般像家中祖母,故而关心则乱,但…应当不至于这般严重?不论如何,他先赔罪:“是无思冒犯了,还请郡君息怒。”“哎呀,没事没事。”
杜老太君却是哈哈直笑,又扫过周围众人,嗔怪道:“瞧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吗?小月儿这郎婿也是关心我呢,方才有此一问。你们可别把我的好孙女婿给吓坏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这般一说,方才的肃穆气氛也稍缓,众人都陪笑起来。裴寂见这乍紧乍松的气氛,隐约觉着不对劲。下一刻,便听杜老太君无奈笑道:“我这眼睛呀,是之前为我那小女儿哭坏了,所以如今糟的很,再多良医也治不好,我也就懒得折腾,随它去了吧。”裴寂闻言,登时如遭雷击。
怪不得方才氛围突然诡异,竞是他愚钝至此,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