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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蛋呢。”

“李嘉月。”

太子面沉如水,语气不善:“你当真是愈发胆大了,兄嫂的事岂是你能置喙?”

到底是血脉压制,永宁悻悻地缩了下脖子。再看自家阿兄那副冷厉的模样,不禁腹诽,活该嫂嫂不喜欢他,这样凶,鬼才喜欢咧。

但兄嫂的事,的确不是她能插手的,何况她自家的那位还没哄好呢。永宁也不再耽误,离了东宫,就去探望昭武帝,顺便在昭武帝面前告了太子一笔"黑状”。

昭武帝私心也觉得太子在太子妃这事上太过偏执,于储君而言,软肋太明显,绝非好事。

但这个儿子年纪渐长,刚愎自用,有时他这做老子说的话,也并不管用一-可惜皇后走得早,只留下一儿一女。

但凡多生几个儿子,这储君之位是否给李承旭,还有待商榷。是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瑶光殿内却是又爆发一阵争吵。

“李承旭,你就是个疯子、疯子一一”

郑婉音挣扎着,试图从男人炽热沉重的身躯下逃开:“你放开!”“阿音就这么委屈?”

李承旭夜里喝了些酒,意识却无比清醒,两根长指牢牢攫着太子妃小巧的下颌,凤眸眯起:“自你嫁入东宫,孤唯你一人,夜夜专宠。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孤必定第一时间给你弄来。凡得了什么好东西,也立刻送到你宫里。孤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揣进怀里,时时刻刻带着……”“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孤的?愁眉不展,冷若冰霜,还在永宁面前说什么囚鸟折翼、互敬互爱?孤还不够爱你,还不够敬你吗?孤恨不得将心都挖给你李承旭盯着眼那张清艳娇嫩的面庞,只恨不得将她这没良心的女子掐死了才好,一了百了,省得她总是来剜他的心。郑婉音自也从男人眼中读到了那一丝复杂的杀意。她却毫无畏惧,只仰起脖子,闭上眼:“你杀了我吧。与其被你困于此处,折辱一生,倒不如就此解脱,也算干脆。”“折辱?解脱?”

身上男人低低笑了两声,下一刻,他俯身,咬住了她的唇瓣。迎着她惊愕厌恶的目光,李承旭神色漠然:“孤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长指轻轻拂过郑婉音的脸,又缓缓往下,扯开她的衣带。“阿音,你为何就不能乖一点?”

“乖乖认命不好吗?孤这样疼你。”

彻底贯入的刹那,郑婉音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肩头,颊边有泪滚落。“爱咬人的毛病是一点儿都没改。”

男人吃痛,动作却是一刻不停,甚至愈发狠厉,“迟早把你的牙都拔光了。”

摇曳帐中骂声、哭声与低吟声不断,殿外宫人们早已习以为常。同一轮明月下,公主府的寝帐中却是其乐融融,一片和谐。“喏,拿着吧。”

永宁一袭寝衣,盘腿坐在床边,笑吟吟将新得的名册递给裴寂:“就这么点小事,你与我直说便是,何必悒郁多日?”裴寂接过名册翻看,目露诧色:“公主?”永宁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道:“坐下说。”裴寂薄唇轻抿,上前坐下。

永宁身子歪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而扬声吟咏:“朱夏繁枝缀紫霞,亭亭不藉东风斜…”

裴寂面色微变,待对上小娘子狭促的笑眸,一张清冷面皮也泛起绯红。说起这两首七言,也怪他疏忽。

那日愤而离去,没想到夏彦却将那两首诗默下,与他家中父兄共赏。定国公府人口众多,其中有一子弟屡试不中,心中本就苦闷,在外和友人们吃席,醉酒间情绪上头,便吟咏了这两首诗抒怀。席上得到众人一致夸赞,那子弟也不好意思冒名顶替,忙解释这诗作是探花郎所作。

这诗便传开了一一

有赞裴寂诗才好的,有同情他怀才不遇的,还有暗暗指责公主仗势欺人、强取豪夺的,也有给裴寂扣帽子“借诗嘲讽“藐视皇室"的。眼见一滩水越搅越混,夏彦这些天都不敢直视裴寂了。不过夏彦将功赎过,也查到这背后有崔家推波助澜的手笔。“定是崔铉,他之前就对你耿耿于怀。”

夏彦忿忿:“真是个狡诈小人!”

裴寂却觉着崔铉一个三房子弟,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至于他猜测的幕后之人……

他自问他从未得罪过对方。

原本他今夜想来问问公主,临川公主夫妇上次来府上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也好对症下药。未曾想不等他开口,小公主先拿出新名册,后又摇头晃脑地背走他的诗。

裴寂没辙了。

在小公主念完第一首,意犹未尽还要吟咏第二首时,他起身与她挹礼:“还请公主莫再臊臣。”

永宁盯着男人冷白脸庞泛着的绯红,只觉赏心悦目,眼底笑意也更深:“这怎么叫臊你呢?我竟是今日才知道,我的驸马不但策论写得好,诗文也写得很不错嘛。”

裴寂下颌紧绷,头颅更低:“臣惭愧。”

永宁眼看着他快要臊得钻进地板了,也不再逗他:“好了,瞧瞧你这面皮薄的,小姑娘一样。”

“坐下吧。“永宁道:“若非我特地进宫问了我嫂嫂,我还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你被剔出名单这回事。唉,这事是我阿兄做的不对,我替他与你赔罪,叫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