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清,附耳凑去:“公主有何吩咐?”永宁见他又开始喊她公主了,心里忍不住哼哼,这混账欺负她的时候就一口一个李嘉月,下床之后就变得正经,知道规规矩矩喊她公主,果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过此时也不是与他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强撑着力气道:“我要沐浴。”身上黏糊糊的,有她的汗、还有他的汗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湿漉漉地很不舒服。
“是,臣抱公主沐浴。”
裴寂颔首,刚要动手,永宁又道:“你不许看!”掀被子的手微顿,裴寂道:“臣可以不看公主,但总得看路。”“那你裹着被子抱我去。”
虽然过去三个时辰,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看了个精光,永宁却莫名羞涩起来,只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待会儿我自己洗,你……你去把床单褥子换了。裴寂看着怀中趾高气扬的永宁:“是。”
不用她说,他也打算换掉,不然完全没法睡。浴桶里已换了新的热水,在永宁的要求下,裴寂闭着眼将她抱了进去。再次睁开眼,热气氤氲里的少女大半边身子没在水里,双手捂在胸前,又背对着他:“你去吧,等我洗好了再喊你。”裴寂看着那雪背上斑驳错落的吻痕,喉头微滚,到底一言不发,转身去换被褥。
换下来的褥子,他堆在旁侧,那条带着红梅的床单,迟疑片刻,他整整齐齐叠在一旁,又用自己的衣袍盖上。
净房里还淅淅沥沥响着水声,裴寂看了眼窗外天色,便走到桌前,折纸研墨,写了两封书信一一
一封是给崇文馆的上峰刘学士,告假一日。第二封是给太子,说明原委。今早自己若是和霍凌云一起被御史弹劾了,起码太子心里也有个底。
两封书信写好,净房内也传来那清脆的唤声:“我洗好了!”“这就来。”
裴寂搁下笔墨,起身往净房走去,小公主还赤条条坐在浴桶里。裴寂微怔,刚要开口,便见永宁幽幽怨怨瞪着他:“我腿软,自个儿起不来。”
不然他以为她乐意光着身子一直泡着么?
都怪他!
裴寂自知理亏,并未说话,却也没将永宁捞出来,反而又往里头加了一桶热水。
永宁错愕:“你、你这是做什么?”
“臣还没沐身。”
裴寂淡声说着,解开外袍,长腿一跨,便也坐入浴桶中。原本还宽敞的浴桶霎时变得狭小,永宁看着那哗啦啦满溢出去的水,眸光微闪:“你把我抱去床上再洗啊,现下好了,弄得到处都是。”这话有点耳熟,她说出口便愣了愣,待对上男人别有意味的浓黑眼眸时,耳根顿时也滚烫。
最后一回鸣金收兵时,她也这般埋怨过他。永宁有些无法直视裴寂了。
她背过身,几乎恨不得将脑袋埋进水里。
男人高大宽厚的身躯却忽的从后头覆来,一只手也从她身前横过。“裴、裴寂,你……你松开!"永宁好似得了被他一碰就浑身发软的怪病,她挣扎着想要躲,可浴桶就这么大,她再躲也无处可躲。“臣替公主洗洗后背。”
“不、不用了。”
“公主不必与臣客气。”
“我没在与你客气,我后背已经洗过了…
“是么?那臣检查一二,看公主是否洗干净了。”“不……啊,裴寂!”
感受到那再度落在肩头的炽热薄唇,永宁背脊一僵,她扭过头想去推开,却是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她面红心跳,瞪圆乌眸,凶他:“裴寂,你放肆!”这就叫放肆?
裴寂看着小娘子被温水浸泡得愈发绯红的小脸,莹白颊边还挂着两颗水珠儿,活像是刚剥了壳的鲜荔枝,清甜多汁,诱得人想要更加放肆。他这般想,便也这般做了。
要怪便怪她这水灵灵的模样太可爱,叫人只想拆吃入腹,细细品味。伴随着细碎的啜泣与时不时的娇叱声,浴桶里的水很快便溅了满地。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一一”“公主,驸马,晚膳送来了。”
是玉润的声音。
“”天……唔!”
永宁刚要喊,两根长指便放入她的嘴里,她下意识咬住,喉间也发出叽里咕噜的骂声:“混……王八…”
身后的男人牢牢掴住她的腰,俊美的脸庞紧贴着她的脸,时不时落下温柔的浅吻:“月儿乖,快好了。”
这个混账,她信他的鬼。
永宁的眼睫又湿了,瞳仁也渐渐有些涣散。她也分不清她这一刻是更讨厌裴寂,还是更喜欢裴寂,总之她好像快要死了。
“公主?”
屋外再次响起玉润的询问:“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将吃食放在门口了?”“放着吧。”
男人粗哑的嗓音在头顶低低响起,欺身的动作却是半刻不停,永宁实在没忍住,扭头狠狠咬了下他的手臂。
这一咬,桶里的水也污了。
那熟悉的热意在月复间弥漫,永宁却也顾不上脏不脏,只力竭地倒靠在男人的怀中,两片唇瓣还嗫喏翕动着,似是说着什么。裴寂俯身,只听到她道:“王、八、蛋。”而后合上了眼,再没了动静。
永宁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她还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梦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