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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杂七杂八的祭祀礼官、乐工、舞姬、工匠、瓦匠、园丁等,暂未配备,免得大老远追上去,一日没用上,便又一股脑地折返,费钱费力。而那五十人的随行宫人里,珠圆和玉润争执了好半响,最后猜拳三局两胜,玉润留在府邸看家,珠圆随行出城。

珠圆喜不自胜,见玉润忧心忡忡,拍拍她的肩安慰:“放心,没准公主就是一时兴起,很快就回来了呢。”

玉润不置可否。

但谁叫她猜拳输了,也只得认了。

这一大波人乌泱泱地出城,动静自是不小。没多久,不少高门便得知了永宁公主随驸马赴任一事,皆惊愕不已。谁能想到那风流成性的小公主竞浪子回头,远赴千里,只为追夫?临川公主则是从韦贵妃嘴里得知的消息。

彼时她正抱着月余大的小女儿,入宫探望韦贵妃,得知永宁竞然一声不吭地跑去追驸马了,临川惊骇不已:“她疯了吧?”韦贵妃斜她一眼:“慎言。”

又扫过左右宫人:“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们闻声退下,殿中很快就剩母女二人和襁褓中的小郡主。韦贵妃看着临川,皱眉道:“好歹也是做了母亲的人,怎的还这般口无遮拦。”

临川讪讪,又赶忙问起永宁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那丫头向来如此,想一出是一出,万事不过脑,十足的蠢货。”

韦贵妃慢条斯理拨弄着凤仙花汁染就的鲜红指甲,语气满是轻蔑:“也就是她命好,投到了皇后的肚子里,不然就她这样刁蛮任性,又好色无礼的女子,哪个人家敢要她?”

临川静坐不语。

韦贵妃瞥她一眼:“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临川抿了抿唇,在韦贵妃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下,低低嗯了声。韦贵妃这才舒展眉眼,又交代道:“我知道你分娩那日,她误打误撞拉了你一把,但一码归一码,你可别学她这做派,不然就是自毁前程!”临川垂下的眸光黯了黯:“女儿知道的。”稍顿,她又好奇:“父皇真的放心叫她去那么远吗?”韦贵妃面闪过一抹讥讽:“她可是你父皇的心尖肉,你父皇便是再不舍,又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她已经成婚了,既然愿意随驸马赴任,于情于理,你父皇也不好阻拦。”

韦贵妃说着,忽然勾唇笑道:“那磨人精走了也好,省得整日在我们跟前碍眼。此去千里迢迢,且那黔州乃是蛮夷杂居、蛇虫横行之地,她这龙肝凤髓咀出来的金疙瘩,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那边的气候风土,若是水土不服,一个不小心香消玉…

“母妃!”

临川川陡然打断,待韦贵妃眯眼看来时,她挤出一抹讪笑:“宝儿还在呢,那些话还是别说了。”

韦贵妃扫过女儿手中抱着的小外孙女,下眼睑微抽了下,倒也没再说,只意味深长看了临川一眼:“如今永宁走了,你父皇膝下也就你一个公主了,你闲来无事,多带宝儿去陪陪你父皇。”

说到这,韦贵妃又笑了:“我已请求你父皇,将你侄儿接来我宫里养着。你父皇年纪大了,也该享享天伦之乐了,既然东宫那对兄妹一个赛一个不争气,你和你阿兄也得把握住机会,多多孝敬你们父皇才是。”临川闻言,第一反应是小侄儿下个月才满周岁,自家嫂嫂,也就是兖王妃如何舍得。

待看到自家母妃娇艳眉眼间那份野心勃勃的笑,临川又说不出话了。别说兖王妃那个儿媳妇了,就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在母妃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争权夺势的棋子吧。

临川其实很想问韦贵妃到底爱不爱她这个女儿,却又害怕听到答案,弄得大家都难堪。

就这样糊涂地自欺欺人吧

她这般想着,低头看着襁褓中小女儿熟睡的纯真脸庞,却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另一个人。

作为女儿,自己此生没得选。

但作为母亲,她希望小郡主能活得无忧无虑,就像……永宁那般。“阿切一一”

商於古道驰骋的马车上,永宁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旁侧的裴寂放下手中书卷,拿了帕子递给她:“着凉了?”“不应该啊,我明明穿得这么厚。”

永宁接过帕子擦了擦鼻尖,纳闷咕哝:“难道是我阿耶他们想我了?”裴寂拿起那厚实的狐裘毯子,严严实实将永宁裹了一圈,似是怕那毯子又滑落,他略作思索,低头去解腰带。

永宁瞪大了双眸:“你你你你解腰带作甚!”她抬手护住胸口:“现下可是白日,且外头还跟着那么多人呢。”裴寂…”

他将腰带取下,往狐裘毯子那边一套,裹粽子似的将永宁裹好了,方才淡淡看向她:“公主以为臣要做什么?”

永宁悻悻:“没、没什么。”

路途漫漫,闲来无事,裴寂一时也起了几分逗弄心思:“既然没什么,公主的脸为何红了?”

“有吗?”

永宁一怔,赶紧抬手摸脸,再对上男人噙着浅浅戏谑的黑眸时,陡然明白过来,不禁羞恼:“好你个裴寂,竟敢证我!”说着,就要伸手去锤他,却因被裹得严严实实,一起身就像蚕茧般直接朝裴寂那边栽了过去。

裴寂长臂抬起,顿时将个蚕茧公主搂了个满怀。他低头:“现下可是白日,外头还跟着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