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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些什么的。”她侧身看向珠圆:“你让霍亲卫点上三支人马,一队即刻前往金阳县,负责保护驸马安全,传递消息。一队前往附近石料场,让场主带人整理出八千个沙包,明日天一亮就送去金阳县。”

“另一队即刻去城内各大药铺,将药铺仓库里的干姜、菖蒲、艾草等驱瘴除疫的药材都买下。裴寂说大灾之后有大疫,金阳县如今共有二千一十二户人家,以一户四口计算,最少也得准备八千份驱瘴除疫的药包……今夜先让药铺的伙计们打包,待明日天亮,将咱们府上的奴仆也都派去帮忙。药包一装好,也者都立刻送去金阳县。”

至于“大疫之后有大饥”,今夜倒不用担心。永宁想着明日她亲自往黔州刺史府上去一趟,叫他清点好衙门的存粮,也提前与黔州各大商户通个气,胆敢趁着灾情抬高粮价的,她决不轻饶一一反正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哪怕一时激愤杀了一两个奸商,皇帝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珠圆将这命令传达给亲卫长霍凌云时,霍凌云都一脸惊愕:“这真是公主的吩咐?”

珠圆:……是。”

我知道你不信,若非我亲耳所听,我也不信。霍凌云:“公主自己想的?”

珠圆:嗯。”

霍凌云”

珠圆无比清晰地从霍凌云的脸上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震惊,其实这会儿她的心情也挺微妙。

她自认为和公主朝夕相对,最是了解公主。没想到公主却无声无息,成长了这么多一一

脱胎换骨般,叫他们这些跟随多年的奴仆都觉得陌生了。霍凌云忍不住喟叹:“若是圣人在此,必然要欣慰落泪了。”珠圆”

若圣人知晓你背后嘀咕他爱哭,你的人头也要落地了。眼见屋外雨势毫无减退之意,二人也不再闲话,即刻分头行事,各自忙碌。这一夜,公主府很忙。

永宁也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不知是习惯了夜夜都有裴寂陪寝,还是这金钵助眠术失了效用,亦或是这嘈嘈杂杂的雨落得人心烦,总之永宁一整夜都没怎么阖眼,还是熹光微亮时,实在抵不住身体的疲倦,才勉强眯了一会儿。可就这么一会儿,她还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洪水滔天,她划着舟楫去寻裴寂。好不容易在茫茫水流中寻到了那道熟悉的清隽身影,她欢喜地朝他招手:"裴寂,我在这!”

那人刚循声回望,便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霎那间,地动山摇,洪流汹涌。

那浑浊的洪流宛若一条凶恶的黄龙顺着山势迸涌而下,瞬间将那道绿色身影吞没。

再惊才绝艳的人,在大自然面前也不过小小蝼蚁。“不要一一”

永宁从噩梦中惊醒,光洁额头上已布满细密冷汗。珠圆急忙忙赶来,掀开幔帐:“公主怎么了?”“裴寂,裴寂在哪?”

永宁撑着身子坐起,一把抓住珠圆的手:“我要见裴寂。”珠圆看着小公主这惊慌失色的模样,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汗,又柔声安抚:“公主别怕,驸马在金阳县呢。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奴婢给你倒杯温水,您喝了缓缓。″

金阳县…

对,裴寂昨夜去了金阳县。

方才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

永宁稍缓口气,只是接过茶盏时,一颗心还是咚咚跳得飞快。“公主莫要担心,奴婢今早瞧着雨势小了些,金阳县那边应当很快也会安顿好的。”

“嗯。”

永宁点头,心下也自我安慰着,梦与现实是相反的,一定是她睡前都在想金阳县的事,方才做了这样的梦。

晃了晃脑袋,她试图将那些不详念头甩出去,一边从榻间起身,一边问起沙包和草药准备的如何。

待得知八千个沙包已经送往金阳县,药包最迟明早就能送去,永宁也松了囗气。

只是坐到镜前,看着镜子里眼圈泛青、浓浓疲倦的自己,她难掩嫌弃地撇撇唇:“等这些事了,我定要好好补上几觉。”珠圆笑道:"晚些奴婢给公主炖一份红枣燕窝汤补补。”永宁嗯了声,便阖上眼睛养神,由着珠圆梳妆。草草用过一顿早饭,永宁便命人备车,前往刺史府。未曾想还没登车,便见昨夜派去金阳县的亲卫满身风雨地赶来。一见到公主车驾,那亲卫几乎连滚带爬地从马翻下,小跑至永宁面前:“启禀公主,今日卯时,金阳县南侧爆发山洪,驸马在堤坝疏散百姓,为抢救一个落单的孩童,不慎被洪水冲走,属下等抢救不及,驸马他至今、至今下落不明。还请公主节哀!”

“你说什么?”

永宁的身形晃了晃,那张傅粉施朱的小脸也瞬间煞白:“裴寂被洪水冲走了?”

梦境里的可怖场景忽然浮现在眼前。

卯时,是她做梦的时辰么。

“不可能……”

永宁忽的一阵恍惚,心也好似浸泡在冰冷的雨水里,迷茫、慌张、难以置信,“不会的,那只是梦而已。”

“公主小心!“珠圆眼疾手快地扶住。

“珠圆,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对不对?裴寂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永宁摇着头,眼圈也不觉变红了,恨恨看向那亲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亲卫赶忙跪下,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