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糕饼渣:“将公主打晕,扛回家里”他没继续往下说,只将揩下的那点糕点渣,送进嘴里慢慢吃了,一双漆黑狭眸幽幽望着永宁。
永宁…”
成婚快两年,他这目光她还有何不懂!
分明是在说,要将她欺负得下不来床,再也无法出去招蜂引蝶。一张莹白俏脸霎时涨得绯红,她羞恼瞪他一眼:“无耻!”裴寂神色澹然:“臣可什么都没做。”
永宁哼哼。
她算是看透了,这男人就是个狐狸精。
瞧着正经清冷,骨子里坏透了,就如他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俩口正悠悠闲闲喝着茶,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欢呼声。永宁好奇伸长了脖子:“又有什么热闹了吗?”站在竹帘外的珠圆听到这话,忙道:“奴婢去看看。”不多时,珠圆便转了回来,笑道:“公主猜怎么着?倒是遇上个熟人了!永宁:“熟人?”
珠圆:“公主可还记得龙家寨那个阿柒?方才那阵欢呼就是为了他呢!若是丑人,永宁不一定会记得。
但那龙家寨的阿柒,可是永宁目前见过长得最俊俏的夷族少年,怎会忘记?“怪不得那些小娘子高兴成那样呢?谁要是能和阿柒对上歌,今日这趟也不算白来了。”
永宁说着,也起了兴趣,只是刚要起身,就感受到对座那不容忽视的幽幽目光。
她动作僵了下,抬眼看去,果见对座的男人脸庞微绷,神色清疏。永宁”
唉,家有妒夫,真是头疼。
“我不是好色,只是单纯想凑个热闹。”
永宁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再说了,那阿柒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既然有缘碰上了,上前打个招呼也是礼数。”裴寂默了两息,道:“既如此,臣随公主一起。”永宁没想到他这么快答应了,笑逐颜开:“好啊。”裴寂起身牵过她的手。
俩人一道往人多处走去,永宁侧眸看他:“你没生气吧?”裴寂:“没有。”
永宁:“真的?”
裴寂:嗯。”
永宁不吭声了。
走了没两步,她又往男人的脸上瞟去,欲言又止。裴寂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微软,停了脚步:“公主放心,臣真的没生气。”
永宁仰脸,见他虽没多少喜色,但瞧着的确也不像生气了,这才放下心来。“那就最好了。”
永宁的小拇指勾了勾男人的掌心,叹道:“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之前醋劲儿大不说,还总爱把事憋在心里叫我猜。那我本来就懒,猜来猜去累死个人……”
一想到成婚第一年,她和裴寂动不动就因吃醋闹矛盾,永宁仍有些后怕。裴寂也知道两年前,他太过刚直,不够圆滑。且那时彼此还不够了解,他只当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宠儿,随时能被取而代之。
今时却不同往日,他不但与她有夫妻之名,更有夫妻之实。她甚至都愿意为他种下那同心蛊,他还有何不放心?“从前是臣不够沉稳,日后再不会随意拈酸吃醋,公主大可安心。“裴寂道。“真的?"永宁挑眼看他。
裴寂嗯了声,并道:“在此之前,臣从不是小气之人。”永宁听得这话,心道你最好不是!
但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裴寂嘴上说着不拈酸吃醋,待走到人群里,见到阿柒的第一眼,他就将永宁牢牢揽在了怀里。
永宁”
说好的不小气呢?
似是察觉到她的腹诽,裴寂垂下眼,淡然解释:“人多拥挤,公主别与臣挤散了。”
永宁虽无语,却也没多说,揽着就揽着吧,反正她身正不怕影斜,本就对那阿柒并无他意。
阿柒今日虽然来了山歌会,却并未上场对歌,不过是随村里的同伴们一起来凑个热闹。
未曾想竞然在山间遇上了公主夫妇。
被公主身边侍卫请过来时,阿柒还有些手足无措,但转念想到公主和驸马的与民为善,便也放松下来。
“草民拜见公主、驸马。”
因着今日盛事,阿柒也穿戴得较为隆重,一袭玄色麻布长袍,腰系银腰带,脖子和手腕都戴着银首饰,头上缠着的黑色布帽上还插着一根色彩鲜艳的羽毛。
隔了半年未见,少年郎的个头又往上窜了一截,去年瞧着还有些青涩的脸庞也变得硬朗,初初有了几分男人的成熟气息。永宁一边静静打量着,一边在心里感叹,没想到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变化,竞这样明显一一
可惜她初见裴寂时,裴寂就已是及冠之年,一副青年男子模样。也不知少年时期的裴寂,是何等的稚嫩青涩。她盯着阿柒思绪纷飞,直到肩头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她才回过神。稍稍抬起眼,就对上裴寂淡淡的眸光:“公主不叫起?”永宁这才意识到她盯了阿柒太久,尴尬的咳了声,她忙道:“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阿柒躬着身:“谢公主。”
永宁其实与阿柒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单纯见到个熟人,想着过来打个招呼,再听他唱唱歌。
寒暄一番后,才知道阿柒是被他同村之人硬拉过来的,他自己并无对歌的打算。
“那倒是可惜了。”
永宁道:“原本还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