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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燎泡。

害得她这两日都没敢照镜子,怕被自己丑哭了。“咱们这一路走过来,百姓安居乐业,城邦一片太平,并无什么大的异动。或许只是我阿耶身体微恙,而那送信之人又夸大其词,到头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永宁乐观道:“那真是这般,我此次回来正好多陪陪我阿耶,也看看我的小侄儿长得有多漂亮。”

至于那幕后送信之人,她掘地三尺也要将人寻出来,恨恨折磨一番,以报这一路提心吊胆、颠簸辛劳之仇!

郑婉音自然也期待情况如永宁所说,她掰着胡饼,小口小口吃着,眼底也泛起一丝忐忑与期待:“也不知明日见到那孩子,他可还愿亲近我?”小婴孩没记忆,当初她也只喂了他两日奶,他怕是早就忘了她这个阿娘的气息。

思及此处,郑婉音喉间发涩,手中香脆可口的胡饼也变得再难下咽。这一夜,俩人都吃得极少。

待到翌日清晨,俩人整装待发,打算直奔长安时,却被一队人马拦住。而那为首之人,正是永宁的表兄张蕴。

“子怀表兄?你怎么会在这?"永宁惊愕。张蕴看着眼前高髻明眸、气质飒爽的胡服少女,一时还有些不敢认。虽然她素面朝天,加之连日赶路,憔悴消瘦又晒黑了,但相较于两年前那珠光宝气、娇滴滴的小公主,眼前之人最大的变化不是容貌,而是周身的那股气质。

若说两年前的她,是一朵需要人精心呵护的花骨朵。那么如今的她,就是一朵任尔东南西北风也照样傲然绽放的盛世牡丹。张蕴忽的觉得自卑。

从前他还觉得他能配得上表妹,可现下…再不敢攀折。“微臣拜见公主。”

张蕴翻身下马,与永宁请安后,又将目光看向她身旁那戴着面纱的女子,目露疑惑。

永宁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整个将郑婉音挡在了身后,又蹙眉看向张蕴:“表兄不必多礼,先回答我的问题。”

张蕴记起正事,忙道:“微臣是受太子之命,特来接应公主。”听到这话,永宁倒是松了口气。

能派表兄来接应,说明长安并无异样。

可下一刻,又听张蕴道:“长安两日前已被叛军围困,太子已前往雍州及京兆、冯翊、扶风三郡调兵,还请公主暂时前往华州府安顿,待前方局势明朗,再做打算。”

“叛军围困?两日前?!”

永宁悚然睁大双眸,难以置信:“这盛世太平,哪来的叛军?”张蕴肃正着面容,也难掩愤怒:“是韦贵妃母子那对不忠不义不孝的混账,竞私下与甘州刺史蒋如荣密谋,里应外合,引兵入城,夜袭长安!”“如今皇宫已被蒋如荣的甘州军牢牢围困,靠近皇宫的那三十八坊也被叛军控制,皇亲国戚、四品以上官员都被叛军辖制,我险些也要被困在府中。幸好父亲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将我送入城外,命我赶紧去寻太子殿下,领兵救驾。”“前日一早我已与太子殿下会面,说明了情况。他当即赶去京畿调兵,并命我来接应表妹,莫要再往长安跑。”

“韦贵妃和兖王?”

来之前,永宁虽然猜测过或许是韦贵妃母子在搞事,但也只那么一瞬间一-因着昭武帝身强体健,国家又一片盛世太平,韦贵妃母子俩便是想蹦挞,也无异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这样大的风险,傻子才会做。

可,真有傻子去做了。

永宁难以想象是怎样的贪婪才会令人失去理智,疯狂至此,但:“甘州刺史蒋如荣……若我没记错,这人不是清河的公爹吗?”大公主清河,正是嫁给了蒋如荣的长子蒋钦。永宁虽不会特意去打听这位大姐姐的消息,但也听人提过她在甘州的只言片语一一

听说蒋驸马对清河百依百顺,夫妻俩十分恩爱,还诞下了一双儿女,也算是安稳圆满了。

“蒋如荣跟着兖王他们造反,清河知道吗?"永宁问。“知道。”

张蕴悻悻看了小表妹一眼:“端午节那会儿,清河带着一双儿女入长安了。据说是她写信给圣人,说她自去年秋日染上喘症,身体每况愈下,恐寿数不长,想带着一双儿女回长安给圣人磕个头。”永宁眉心跳了跳:“我阿耶答应了?”

张蕴:“是。”

永宁…”

张蕴是知道两位公主之间的旧怨的,他觑着自家表妹的脸,温声道:“表妹莫要生气,实在是清河太过狡诈,听说她那份忏悔书写了整整十来页。圣人还派人去甘州打听了,得知她去岁的确缠绵病榻,终是生了恻…永宁长睫动了动,低声道:“我没生气。阿耶是仁君、是慈父,我知道的。”

“我只是没想到清河她竞然如此狼心狗肺,一次两次辜负了阿耶的期许。待我见到她,我一定要、一定要一一”

永宁咬牙,手也摸上了腰间那条鞭子:“我定要抽她!狠狠抽她!”为幼年的自己,也为阿耶。

张蕴看着小表妹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下更是发楚,这两年小表妹在黔州到底经历了什么,怎的一个香香软软小公主变成了个气势汹汹小霸王?“不过,叛军两日前才入京,那封钉在公主府门前的密信却是十几日前就到了黔州,算上从长安到黔州的时间,少说也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永宁柳眉紧紧拧起:“那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