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十条实用又漂亮的尿布。第二天上午,永宁人还未到东宫,这堆尿布便送到了太子跟前。太子”
裴寂下颌都破成那样了,不好好修养,竞然还有闲情逸致和永宁说这些事?也是吃饱了撑着。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吩咐宫人:“把这些送去太子妃那,说是永宁公主给皇孙的见面礼。”
宫人忙捧着盒子去了。
太子又问身旁的太监:“公主还没进宫?”太监道:“进了,这会儿正在紫宸殿给圣人请安呢。”太子闻言,并无诧异,只是在案前静坐了一阵,想到至今未曾寻到下落的兖王,胸口也好似压着块悬而未落的巨石。带兵攻入长安之前,裴寂就与他推测:“这或许是圣人布的局。”一个以身为饵,考验他一众儿女的局。
太子之前还觉得这推测太过荒谬,直到昨日看到那两支精准射杀了叛党的羽箭,父皇一直藏在袖中、反杀侍卫的那把匕首,还有那一队神兵天降的金吾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皇孙,以及……仿佛人间蒸发、至今下落不明的兖王李训。父皇是已经杀了李训?有意保下李训?亦或是,权衡之下,仍属意兖王?太子面色微绷。
有心去紫宸殿问个明白,又怕昭武帝生出疑心。殿中来回踱步了几番,他终是压下性子,凝眸朝窗外看去一一现下只能看永宁能否与他兄妹连心,替他探听一些消息了。“啊秋!”
永宁正伏在昭武帝膝头,父女俩相顾泪千行,冷不丁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可是身体还虚弱着?”
昭武帝从桌案那一沓干净的拭泪帕子里抽出一条,边递给她,边关切道:“你说你,昨日受到那般惊吓,就该在府中好生休养,晚几日入宫也不迟啊。“阿耶放心,女儿没事。”
永宁擦了擦鼻子,仰着盈盈泪眼看向昭武帝:“一晃已经五百多个日夜不曾见到阿耶,女儿实在想念阿耶。阿耶有所不知,自打收到你有危险的密信,女儿真是心焦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来长安。好在阿耶平安无事,不然女定要抱恨终身了。”
经过昨日的以命换命,昭武帝如今对这个小女儿唯有满心满眼的疼爱。若非她是公主,又有个多智近妖的驸马,他都想立小女儿为储君了。心下深深遗憾了一番,昭武帝忽的问永宁:“你说的密信是怎么回事?”永宁微怔,道:“阿耶不知道?”
昭武帝:“朕怎会知道?”
永宁…”
昨夜她和裴寂盘账,盘到这封密信时,俩人一致觉着这也是昭武帝计划里的一环。
当时永宁心里还有点不大高兴,觉得父皇怎能怀疑她对他的一片孝心。现下见昭武帝并不知情,永宁也纳闷了:“除了阿耶的吩咐,还会有谁未卜先知,竞大老远给我发密信?”
接到信的时候,因着太子也恰好在黔州,永宁还以为那信是冲着太子来的。但仔细想想,那密信是多日前就从长安发出,那时谁也不知道太子会来公主府。
所以打从一开始,那封信就是发给永宁的。这等具有未卜先知的重要密信,那人不告知朝中的王公重臣,也不告知东宫太子,而是选择给一个千里之外、远离中枢的公主?那送信之人是什么意思?
永宁越发糊涂了。
昭武帝道:“那封密信你可还留着?”
永宁点头:“一直留着呢,我今日还带来了!”说着,她赶紧从随身荷包中取出那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块。展开之后,那简简单单四个字再次涌入眼帘。昭武帝捏着那张薄信,凝着上面东歪西倒的字形,好半响,叹了口气。永宁见状,疑惑:“怎么了?”
昭武帝没答,只垂眸看向眼前至纯至孝的小女儿,道:“月儿觉得朕该如何处置韦贵妃、兖王,还有……临川川?”永宁怔住。
好半响,她长睫眨了眨,磕磕巴巴道:“这、这……这等大事,自当由阿耶拿主意,女儿岂敢置喙。”
昭武帝笑笑:“别紧张。你就当阿耶不是问你国事,而是问咱们李家的家务事。”
可皇家的事,就是国事、天下事。
永宁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对朝政民生无知无觉的小公主了,如今听得昭武帝这样问,她的态度也不禁变得谨慎。
“虽然兖王兄大婚就藩后,我与他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都算的过来,但就幼年的相处而言,我觉着兖王兄并非清河那等黑心烂肺的恶人。至于韦贵.…”永宁蹙眉想了想,直白了当:“我一直都不喜欢她,阿耶你是知道的。”昭武帝嗯了声,捏着那张薄薄信纸:“那临川川呢?”“临川?”
永宁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道:“她就是个眼神不好的糊涂蛋!就她那个脑子,女儿觉着兖王造反这事,她定然是被瞒在了鼓里。”“阿耶,我知道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崔家此次也参与其中。但不知者不罪,您要治就治崔家的人,且饶过临川一回……”稍顿,“还有她那个女儿!”
“您想啊,她那女儿小小年纪,有个糊涂眼瞎的阿娘也就罢了,长相还随了崔勉那个老鼠眼,可谓是惨上加惨。她都已经这么惨了,您也饶过她吧。崔这个姓不好,您给她改姓,叫她跟着咱们姓李,以后她就是我们李家人,和崔家再无干系。”
昭武帝闻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