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跟燕姝都沉默了。
江真是没有想到燕姝会做到,燕姝是没有想到江真是有真本事。
两人从两看相厌的师徒关系,再到现在互相敬佩的关系。
“我们二人一定会把陛下交代的事办好。”江真保证。
燕姝:“臣也在加紧学习,保证不拖后腿。”
燕无赦:“穆千山走之前,让朕给你找几个女卫,朕想着,不如借此机会,多培养一些医女,你们觉得呢?”
江真毕竟以男子身份行走过,立即点头同意,并且拍马屁道:“陛下真是英明神武,若是借着女卫的由头培养医女,会比单纯的培养医女容易的多。”
在大燕,医女身份低贱,但是若换成男子大夫,就受人尊敬。
明明一样是救死扶伤,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这件事就得你们二位替朕谋划了。”
她就算是皇帝,也有许多身不由己。就比如想做什么事,不能自己提出来,否则会被诟病独断专权,肆意妄为,还会受到天下男子的诟病,说她是女帝,扶持女子。
所以即便有提议,也必须是大臣提出来,然后在朝堂上争论一番以后,再由她这个做皇帝的最后定夺。
江真身后是虎威将军府,严峰又是护城军统领,燕姝身份就更不得了了,西南守将穆无端的舅母,穆家当家人的妻子。
由他们两家提出来,表面上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燕姝想了想道:“由臣来提出吧,臣之前屡次在街上被扔石头,众所周知。”
再有满上京都是羡慕嫉妒恨她的人,她找女卫,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江真:“我家都是女眷,招收女卫,也方便一些。”
燕无赦:“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来办吧,朕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最多的医女出来。”
江真问了一句:“陛下,可有人数限制?”
燕无赦:“多多益善。”
明白了。
韩迁把母亲安顿到了韩家,跟琅琊王氏的人分开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你快些回宫去吧,宫里有宫禁,别把你关在门外。”韩母是真心想让韩迁回去,不过却不是为了宫门,而是怕儿子数落。
她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每一个都不贴心,尤其是韩迁,逮到机会,就要数落她。
韩母不想听儿子数落,尤其是扎刺她本就心虚,更是不愿意跟他独处。
韩迁不走,反而坐下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母亲这次回京,可跟父亲说了?”
韩母下意识回道:“肯定说了,若是不说,我能一人出门吗?”
韩迁板着脸,一口否定道:“我不信。”
韩母气的都要胸口疼了,张口就是疾言厉色:“你若说是不信我,就给你父亲写信问。
韩迁:“不用问父亲。”
韩母以为儿子相信自己了,没想到下一句,差点就把她气吐血。
“我之前跟父亲通过书信,父亲说,绝对不让你返回上京。”
韩母要失控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咱们家在上京,我还不能回来看看了。”
笑话,她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会怕自己儿子。
实际上,韩母就连眼神都不敢跟儿子对上。
“对于母亲而言,有父亲的地方,才应该是家。”
韩母气的嘴都颤抖了。
“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你吗?”
韩迁目光微冷:“是什么让母亲放着小妹都不管,就来上京?”
“我不认为在母亲心中,看我比看着小妹重要。”
韩母又要气吐血。
别人家生孩子,个个听话。怎么她生的孩子,一个个都是来跟她作对的。
“你赶紧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韩迁:“母亲不是说,是来上京看我的吗?才看了几个时辰,就厌烦的赶我走了。”
另外两个儿子是犟种,这个儿子更甚。犟的恨不能她说一句,他顶撞三句。
“你走。”
韩迁大马金刀的坐着,纹丝不动。
“什么时候母亲离开上京,我什么时候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母亲。”
韩母只觉得胸口一堵再堵。
“你当你母亲是犯人吗?”还看着她?
她这个儿子怎么这么会气人。
韩迁:“自然不是,我是在保护母亲的安全。”
韩母不耐烦道:“我不用你保护,你走吧。”
韩迁还是不动,直到麒麟军到达。
“晚上由他们守卫,想必母亲定能睡个安稳觉。”
韩母都要气死了,若是早知道到了上京,韩迁会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她就不来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韩迁走了几步转头。
“父亲最讨厌家里人隐瞒,更讨厌母亲跟琅琊王氏的人接触,恰好,这两样母亲都占了。”
“母亲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父亲交代吧。”
韩母又是气怒,又是担忧,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