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韩纤婷在这里,韩母肯定是能想起来的。
很可惜,她不在。韩母又一时鬼迷心窍,转头就把这股担忧忘到脑后。
之后王氏的人就开始搬家,像是为了刻意宣扬他们跟韩家相处的有多好一样,但凡是碰到有头有脸的人,就会有意无意的说是搬去韩家。
还说,之前是韩家没有收拾出来,现在韩家已经收拾出来了,正式请他们进去。
不知内情的人轻易的就被这种解说给蒙骗过去,知道内情的人,也不辩驳,就看热闹一样,继续看着。
若是真的跟韩家相处的很好,怎么不见韩迁来帮他们搬家。
王氏的人自己以为得到了喘息的时间,更是利用手上的几个女眷接触上京城的年轻才俊。
更是借着韩母的由头,邀上京的贵妇们家中品茗游玩。
韩母也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得游刃有余。
上京城的命妇们,之前因为韩母的出身,以及韩阁老的地位,都对她礼让三分。
现在韩迁既是麒麟将军,又是皇夫,韩家的地位,更是不容小觑。
韩母举办品茗宴,她们一个个去哪都带着子女参加。
韩迁全程绷着脸参加,现在女子们全都识相了,没有一个人敢往他跟前凑,他倒是落了个清净。
众多贵妇捧着,韩母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现在已经不想回黄河了,跟上京一比,那边简陋的就像是乡下一样,哪有上京繁华。
她想继续待在上京,最好以后都不走了。
很可惜,她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被打破了。
韩阁老亲自抵达上京。
韩迁看到是父亲来了,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父亲与阿娘已经多日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外人就不要打扰了。”韩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看着王氏的人。
韩荆山风尘仆仆,为了赶路,不眠不休,身体已经十分疲乏。但是看到家中摆设富丽堂皇,妻子又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脸整个寒下去了。
“送你姨母们去休息,我有话要与你母亲说。”
韩迁看着王氏的人,后者再没皮没脸,也待不下去了,赶忙尴尬的找了个借口离去。
韩迁不知道父亲跟母亲说的什么,一个时辰以后,再见到父亲,就被告知,两日后就带母亲返回。
都来上京了,总不能这么匆忙的就回去。
要想陛下说南北开凿河道的进度,看看孙子,再看看接下来陛下有什么安排。
韩迁听完以后,道:“父亲,我想回宫复命了。”
韩荆山点头,是要通报陛下一声。
燕无赦本以为韩迁的两个哥哥会来,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阁老本人。
“阁老年岁大了,如此奔波赶路,身体可吃得消?”
韩迁沉声道:“有些风尘,养几日就好。等父亲回去的时候,让他走慢一些,在路上休养即可。”
燕无赦想了下接下来的安排:“今日先容阁老在家中休养,明日早朝觐见,中午的时候,留下阁老在宫中跟孩子吃饭。”
至于韩母,就不要进宫了。
韩迁听明白话里意思了,随即让人出宫去给父亲回话。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处置王氏?”
燕无赦笑了一声:“心急了?”
韩迁言语间都是厌烦:“臣只是不想看他们再上京兴风作浪了。”
燕无赦话锋陡转:“之前让盯着的白静,最近可有动向?”
韩迁一愣,白静一直让人盯着,却没有异动。他不懂陛下这时候提白静做什么。
“自从上次王氏女通过糕点铺子联系过她以后,白静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一直在武王府里,寸步不出。”
燕无赦嘲讽道:“琅琊王氏闹这么大的动静,她就真的不闻不问?”
韩迁若有所思:“传回来的消息是这样,会不会她像我母亲一样,已经被王氏放弃了?”
燕无赦摇头:“不会,再说,王氏放弃你母亲了吗?”
这话让韩迁沉默了,他没有想到王氏在母亲的心中,竟然比儿女还要重要。
燕无赦:“你母亲在琅琊王氏长大,自小被王氏教养,性子已经养成了,她服从王氏,已经是本能,是从骨子里的服从。”
韩迁暗恨王氏。
燕无赦看着他,道:“好在这些年琅琊王氏都缩在江东不出,也用不上你们去,否则,你们兄妹怕不是现在这个性子了。”
韩迁心想,若真是母亲听王氏的,用王氏的教养法子教养他们,还真不敢想,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怪吓人的。”
燕无赦拍了身边的位置,让韩迁坐下。
他坐下以后,燕无赦手自然的放到他身上。
“琅琊王氏不足为惧,做好你自己,坚守本心,相信你父亲。”
韩迁抓着他的手点头。
本以为第二日会等到韩荆山早朝,没想到韩家递了称病的折子。
韩迁也是再好陪同上朝途中,知道父亲病了的消息。
“昨天父亲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