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无比安静,而谢阳也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在梦里,他如走马观花的经历了前身那乏善可陈的一生。
从小就是村里的留守儿童,唯一一直陪伴着的亲人便是爷爷,而父母,只是每年过年才会回家的符号。
他人生的前十年便是在村里无忧无虑的度过的,相比于那些父母一直陪伴着的孩子,当然说不上有多幸福,可是爷爷给的爱也并不少,至少整个童年说得上无忧无虑。
转折是十岁那年,父母在回家过年的时候被抢劫结果反抗未遂双双走了——没有什么阴谋和仇杀,就是两个喝醉了的小黄毛骑着自己的鬼火发现没钱加油了,于是拦住了离家只有不到两公里的两夫妻想“借”点钱,而两口子不借,两个小黄毛就变“借”为抢,从抢演变成杀,没啥好说的,人没了,钱被抢了,两个小黄毛没跑出加油站就被抓了,然后因为是未成年等各种原因,各判20年了事。
从那以后,爷孙两人从形式上的相依为命成为了真实的相依为命,日子也渐渐过得清贫,却依旧说不上痛苦。
很是努力却天赋平平的谢阳初中高中努力到全校皆知,最后还是只是考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
再然后,长久的劳累让爷爷的身体不堪重负,又为了省钱,所以一直拖着,直接把一个肾给拖到了坏死另一个也功能障碍了。
幸好这个世界的科技比地球发达,所以有了体外人造器官移植这样的手术,才让爷爷保留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是就算这手术已经相当成熟,排除社会医疗救助之后也依旧需要160万左右的费用,手术费不够之前,只能在医院维生病房一直住着,一个月一万多的花着。
这就是前身却除了那场悲剧没有任何亮点的一生。
谢阳慢慢的睁开眼,不是梦做完了,而是大厅里的交谈声突然大了起来,突兀的声音让他不得不醒。
“虽然说只给我留下了一副年轻却被熬得快坏掉的身体,一手说不上很高端的计算机技术,但是依然要说,谢谢你!”他一边默默的想着,一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身上的毯子。
随手对叠两下,把毯子拿在手里,一看,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梳着背头一眼贵公子的富哥,一身潮牌身体颀长还很帅并且有些眼熟的“明星?”,一身运动服阳光帅气一脸笑容大声说话“大学生?”
还没等他走到沙发区,那个阳光帅气象是大学生的男生便站了起来,主动的向谢阳介绍起来:“你好,你是一号男嘉宾吧?我是四号男嘉宾向坤!”
可能是梦里前身那略显腼典的性格的影响,谢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才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连续加班了快一周,看你们都没到,所以想着躺一小会儿,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我是一号男嘉宾,谢阳!”
说完,他扬了扬手里的毛毯,用眼神询问向坤。
“什么,谢谢,不冷,我不用这个。”
“这是我的,看你就那么睡着,想着别睡感冒了。”
向坤的声音和潮牌帅哥的声音同时响起,让谢阳有些意外,帮忙盖毯子的居然不是那个一看就很热心的大学生,而是那个男明星!
谢阳从记忆里找了好几秒,终于找到了男明星的信息:“谢谢,你是林战吧,我听过你的歌来着!想不到你居然会参加恋综。”
一边说着,一边将毛毯递了过去,眼神里透着感激——林战说得没毛病,他目前这个弱鸡身体,不盖东西睡,指不定真能感冒。
林战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毯子之后,又去角落把毯子放回了箱子里,给谢阳这样的一个素人上班族男嘉宾盖毯子,原本就是出于自己习惯性的小善良,并不是为了他的感谢或者其他的什么。
谢阳看了下,目前是那个富哥坐在靠向门一侧的短沙发上,向坤则不远不近的坐在他旁边;林战则是坐在另一侧的短沙发上,而那个长沙发,则处于空置状态。
他想了下,便走向了林战的沙发,在远离原本林战坐的位置坐了下去。
“这位是肖明肖总。”
看那位富哥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向坤又主动对谢阳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然后便不再看他,而是继续转头向肖明询问起来:“肖总,我是真需要一批,到时候就真要麻烦你了哟!”
脸上的笑容阳光得有些微不可察的谄媚。
他尾音的一个“哟”字,弄得谢阳骼膊上起了一层大大的鸡皮疙瘩,却也说不上厌恶。这向坤一看就是性格外向,长得又阳光帅气,年龄也明显是四个人里面最小的,说话带点“撒娇”怎么了?
你看,把“撒娇”说成率真,不就好多了?
他前世做金融民工后线那会儿,面对那些签约客户,面对上级,比这恶心的表现,可多了去了。
富哥肖明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淡淡的说了一句:“打个招呼的小事儿。”
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感情,却让向坤神色一喜。
林战这时候走了回来,看谢阳坐的位置,眉毛轻轻的挑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