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今天没在上班吗?”
“没呢,有点事儿,请假了,王姨,忙着呢,吃了没?”
一路上,类似的打招呼,基本就没停过。
前身因为不善社交,还有些社恐的性子,所以对每天需要应付两次这种情况深恶痛绝。
谢阳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反而有些喜欢。
所以一路上他基本上是有问必答,这反而把这些熟悉他的街坊给弄得有些不会了。
好多老街坊在他走过之后,都低声相互嘀咕着,还不时用手指对着谢阳指指点点。
谢阳没去理会。
很快,谢阳就来到了一栋略显破旧的三层小楼前。
他熟练的走进一楼的面馆。
面馆不大不小,八张条形桌规整的摆放着,桌子已经不新,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老板娘还是这么勤快!”
“哟,小谢,难得呀,大白天能看见你人!”
远远的,吧台传来一声略显沙哑却热情无比的招呼。
“这不有事儿请假了么,老板,来两碗牛肉面!”
听到老板兼房东那热情的声音,谢阳的脸上笑容浮现。
这位老板可是个好人,虽然没少过他哪怕一分钱房租,也从来没有允许过他晚交房租,但是经常在他没钱吃饭的时候,让他免费在店里面吃面。
可以说,他熬了一年多才猝死,老板兼房东真的是做出了巨大贡献,不然按照前身那种熬法,肯定会噶得早很多。
“好嘞,等着,这就去给你做!”
“老板,怎么是你在守着塘口,老板娘呢?”谢阳随意的找个地方坐下,对着摄象师招了招手。
摄象师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谢阳,将摄象机安放在另一个空着的桌子上,而后坐在了镜头外的另一张桌子上——这摄象机也足足十几斤,扛一下感觉不出来,但是这么大半天一直扛着,摄象师也着实累了;他还不能随便放下,毕竟如果放下,就只剩下一个固定机位了,好些嘉宾都巴不得摄象师不停的移动,全程都在最好的角度拍出最好看的画面,像谢阳这样主动叫摄象师放下摄象机休息的嘉宾,还真的不多见。
“是嘞,打麻将去咯,也不知道天天打,到底有什么意思,你们坐会儿,很快就好了!”
老板的背影随着声音,消失在帘子后。
谢阳笑了笑,老板的这话他还真不好回答,前世他的那个老婆,不也喜欢打麻将么,除了购物,也基本天天都在麻将桌子上,这玩意儿,对特定的女人,好象真的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轻轻的摇了摇头,将前世的某些并不让人愉快的记忆甩出脑海。谢阳看向了微胖的摄象师。
“老哥,过来一起坐呗,点了两碗面呢,等会儿一起吃一点呗。”
说完,他又专门面朝摄象头,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让摄象头能把自己的表情全部拍进去。
“都怪颜导,一周就给五百块钱,不然也不至于你辛辛苦苦跟着跑一上午,结果就请你吃一碗牛肉面!”
摄象师大哥想了下,干脆的走到谢阳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摄象大哥,话说那个罗律师很厉害呀,颜导从哪里找的这么厉害的律师?”
“啊?我不知道呀,不过我听好象是龙腾律所的,厉害也是应该的,那律所原本就是全国排名前列的。”
“龙腾?不会是那个女人找的吧?”谢阳默默的想着,毕竟龙腾这两个字,太容易引起人的联想了。
别墅里。
税税默默的将手机息屏,并拿起手边已经放了很久的文档夹。
房间就她一个人,助理在把资料送进来之后,就被她赶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吩咐律所那边,或许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许是对于上午在沙滩上的事情有些愧疚。
总归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对于普通人非常难的东西,到了一定的层次,真的就只是顺手就能解决的事,甚至不能称之为麻烦。
至于为什么会盯着谢阳的直播画面看了一个多两个小时,直到事情解决才处理正事。
那肯定是因为自己要监督律所有没有按照自己吩咐的去做了呀!
税税如是想着!
………………
不多时,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上了桌,可能是因为摄象头拍着,所以面里的牛肉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
谢阳也不说破,毕竟,房东一家真心不错,就当给他们打个软gg了。
这个点也没什么其他的客人,于是老板干脆就坐在了旁边一桌,随意的和谢阳聊了起来。
“阳子,今天是回来拿东西?还是说拍抖手?看你这设备还挺象那么回事儿的,比那些拿个手机就开拍的专业多了呢!”
谢阳把嘴里的面细细的咀嚼咽了下去,才对着老板轻笑着说:“不是哦老板。”
他又指了指摄象机:“这玩意儿可不是便宜货,拍抖手谁用这个呀,这不得赔得倾家荡产呀!”
老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站起来围着摄象机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