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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笑又不似笑,而是一种如肌理失控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那状似平静的皮囊下挣脱而出。
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内井壁轰然坍塌,暴露出底下翻涌的滚烫的岩浆。
瞳孔不正常的收缩着,盯着银发少年那饱含不解的眼睛,眼里没有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疯狂。
“被他杀死是我回来后唯一期待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兴奋的颤栗。
“我怎么会因此恐惧。”
被阿清杀死,是他的宿命。
从他将他召唤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开始期待了。
顾言忱回想起重生回来的那天,人间已然成了一片炼狱。
卡牌们纷纷堕落成卡兽,将曾经刺向敌人的攻击挥向了它们的主人。
那个时候的他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无法改变卡牌堕落。
没人知道卡牌究竟为何会全部堕落,又或许从一开始卡牌堕落灭绝人类便是注定的结局。
一批又一批的卡牌师为此呕心沥血研究,可换来的依然是曾经的伙伴刺向心脏的攻击。
他曾经的队友也一个个被自己的卡牌杀死。
最先死的人,是武盘。
在他的卡牌堕落之后,武盘主动走向了它们,回头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灭亡是人类的宿命。”
而后便那么毫不尤豫的被自己的卡牌杀死了。
鲜血染红了武盘的衣服,也开启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骄傲如顾言忱,他并不愿意被自己的卡牌杀死,更无法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被他的鲜血染红,所以他选择了自爆。
重生于他而言不过是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与绝望。
意识到重生的那一刻他便想自裁,但那时正是召唤卡牌之时。
那张r级人形卡牌飞到他手里,卡牌上甚至还有馀温,让他那冰冷的双手拥有了一点点温度。
当他看到宋时清的那一刻,他便想若是注定要走到那一步,那他想死在他手中。
当看到宋时清以弓箭射杀了蛟蛇的那一刻,他想弓箭很好,这样他杀死他的时候就不会沾上血了。
所以一直在期待着被阿清杀死的他,又怎么会因恐惧生出幻境。
这一切不过是【朱雀】的把戏罢了。
匕首再深了几分,他笑得放肆又疯狂。
“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