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迷迷糊糊听到顾言忱的声音。
他半睁开眼睛,隐约感觉到外面天亮了。
“要上课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似乎是昨晚哭得太厉害了。
顾言忱将他抱起,喂了点水给他喝。
“今天不上课。”
宋时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又被亲住了。
黑色藤蔓如同某种诅咒缠绕而上。
宋时清半依着他的亲吻,在他忘情之时,本源之力骤然探入了他的精神海。
顾言忱并未察觉。
莹白的本源之力在这狂暴的精神海内快速游走着,最后来到其正中心。
和往日中心的空荡不同,如今的正中心是他。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由一颗颗粉色小心心组成的他。
宋时清借着本源之力看到了这些,心知这便是造成顾言忱今天异常的来源。
本源之力靠近了那些粉色小心心,正欲将其击碎,黑雾却席卷而来,挡在了他面前。
黑雾显然在护着那些小粉心,或者说应该护着由小粉心组成的“他”。
本源之力往前靠近,黑雾也因此往前移动。
黑白两种能量很快纠缠起来。
进来的本源之力并不多,再加之这里本就是黑雾的地盘,所以很快它便出现了颓势。
这些黑雾的进攻就如同此时的顾言忱这般猛烈,让本源之力有些招架不住。
本源之力不得不放软了姿态,试图以暂时投降的姿态来让黑雾放松警剔。
果然,黑雾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在此时,本源之力绕过黑雾直直冲向那些小粉心。
白光扎进小粉心中。
小粉心渐渐散发出莹莹白光,那构成的人儿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神态。
黑雾被这样的“他”吸引,惊喜又开心的融入到了小粉心中。
黑白交缠纠葛,不分彼此。
小粉心被毁灭与生机同时攻击,欲毁灭却又急速被救回。
这种生死两重天让小粉心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时清感觉到顾言忱精神海里的状态,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力量。
“啪”得一下,打在了顾言忱脸上。
顾言忱身形一顿,冷白色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个清淅的巴掌印。
“抱歉。”
他低下头来,拉起宋时清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在那巴掌印上。
“再多打几下也可以。”
宋时清指尖绷紧,却没继续打他。
刚才那一巴掌已经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力气,现在已经没有馀力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顾言忱,掌控它。”
“不要成为它的奴隶。”
他艰难的说完这两句话,黑暗席卷而来,很快将他掩埋。
他晕过去了。
顾言忱还握着他的手腕,大手隐隐颤斗着。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到了精神海。
他看到了正中心的“阿清”,看到了那一颗颗小粉心构成的“他”。
那般鲜活充满生机,又那般妩媚勾人。
他看见了那上面的莹白与黑雾纠缠着,它们已经无法分开,哪怕是附着在小粉心之上。
昨夜的画面一一闪过,控诉着他的失控。
却又那般诱惑着他,引他坠入深渊。
他彻底失了控。
放任欲望横行本就是贪婪之罪,他不仅这么做了,还罔顾阿清意愿。
一遍又一遍。
永不知停歇。
更浓郁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化为了一条长鞭。
长鞭之上似乎镶崁了倒刺,以至于它朝粉色小心心挥上去时在其上刮出了尖锐的刺痕。
长鞭一挥,小粉心们轰然散开,飘荡于半空中。
长鞭一遍遍挥下,将那分散的小粉心一颗颗击得粉碎。
鞭笞成了严厉的惩罚。
这狂暴的精神海也因这一场鞭笞骤然卷起几缕龙卷风。
它们肆意扩张,所过之处,连荒芜都显得单薄。
现实里,顾言忱闷哼出声,嘴角隐有血意。
喉结上下一滚,将喉间的血腥味咽下。
他俯身而下,轻轻拥抱住了宋时清。
像婴儿那般蜷缩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我只是阿清的奴隶。”
欲望并不能主宰他。
阿清才是那个控制他的人。
阿清不喜欢的,他不会做。
摒弃人类的劣根性,亦是他所选择的。
“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阿清,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
永不知停歇。
…
万丈星辉之间,宋时清的意识飘荡至此。
他轻轻眨眼,试探性出声。
“父亲?”
一双银眸缓缓睁开,眸间多了几分神明不该有的担忧。
“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