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嗡得一下,象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以至于他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缠绕在他手腕处的黑色藤蔓似有所感,蠢蠢欲动,贴着他的肌肤蹭了一下。
宋时清回过神来,那漂亮到极致的瞳眸里氤氲着几分水雾。
他张了张嘴,想要叫“母亲”,但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他,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他只能有些呆滞地看着她。
时念用柔软的指腹碰了碰他垂到肩头的银发,眼里划过一抹怀念。
“小家伙,你迷路了吗?”
她并没有带着他回到驻扎地,而是带着他走远了些。
僻静处,时念褪去了在下属们面前的冷冽沉静,眸中多了几分温柔。
“你一直在跟着我们,是找不到家了吗?”
宋时清咬了咬唇,将心中的想念压下。
“我的朋友被你们抓住了。”
时念愣了下。
“你的朋友是?”
宋时清:“火火兔。”
时念眼里划过一抹沉思。
“很抱歉,我不能放了你的朋友。”
宋时清愣了下。
他的母亲不是这样的。
母亲是心软的,是善良的,是看到被雨淋湿的蝴蝶都会心疼的。
他抿了抿唇,“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他如此问道。
时念盘腿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树灵那一头银发上,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恩,我的家乡被入侵了。”
“我们需要火火兔的便便发电来保证机器运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宋时清急急开口。
“是蓝星吗?”
时念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恩,是蓝星。”
她看着掌心里的小家伙,被生死锤炼的冷硬的心竟是有些发软。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若是顺利的话,两个月后秘境再次开放时,我会将你的朋友还回来。”
“但现在,抱歉。”
中央基地仅存两只火火兔了,各部门各处都已经非常节省用电了,但有些地方是不能缺电的。
火火兔极为难抓,他们这次也是运气好。
抓到了这一只,说什么也不能放了。
时念摸了摸小家伙的银发。
“很抱歉,要让你和你的朋友暂时分离。”
“但我必须对我的家乡负责。”
宋时清轻轻点头。
“我知道。”
母亲真的回到了蓝星,可蓝星怎么会……
是因为时空裂缝吗?
“我理解,但我的朋友不能跟你们回去。”
相宴毕竟不是真正的火火兔。
作为卡牌世界的卡牌师,谁也不知道去了蓝星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在传送过程中被蓝星的天道意识排斥身死,那他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我必须带他走。”
“抱歉。”
时念看着眼泪在眼里打转却又倔强得不让它们掉出来的小家伙,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宋时清仰头看着她。
那一声“母亲”堵在喉咙口,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她。
这么看着她。
黑色藤蔓悄然伸出了一小截,尖刺扎进了时念的掌心。
血珠渗了出来,将宋时清那白嫩的小jio染红了。
“你受伤了!”
宋时清急急开口,下意识甩出了【春生】。
但【春生】无法使用出来,反倒是属于息树树灵本身的能量占据上风。
一小片约大拇指般大小的绿叶缓缓落于时念掌心。
在接触到那细小伤口的一瞬间,绿叶散发出一道光芒,伤口便瞬间愈合了。
时念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她拿起那片树叶,“它能疗伤?”
宋时清乖乖点头,“能疗伤能解万毒。”
“疗伤解万毒。”时念重复着这句话,迅速起身,同时将小树灵揣到了衣兜里,脚步急促又平稳的来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穿着制服的寸头男脸色发青,旁边有几个人正在用清水给他清洗伤口,却没什么大用。
几人见时念进来了,连忙起身,齐齐开口。
“部长。”
时念摆手,快步走近,将那枚树叶贴在寸头男肩膀上的伤口处。
树叶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不仅如此,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变得红润极了。
寸头男感知了下自己的状态,当即跪了下来。
“谢谢部长救我!”
时念盯着手中的树叶,眸色沉静。
“此事先不要传出去。”
“你们先照顾他好好休息。”
撂下这句话后,时念又匆匆离开了。
宋时清从衣兜里探出头来,看着那寸头男一脸劫后馀生,长睫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