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时念醒来。
宋时清这时也清醒了过来,他乖乖站直了身体。
“我会跟在你身后。”
蝶翼轻轻扇起,卷起一点风波。
时念点头,“好。”
她声音冷冽沉静,依然是那个执权的部长,只是眉间藏着一分独给小树灵的温柔。
时念回到了临时营地,指挥着其他人继续出发。
与此同时,宋时清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顾言忱将藤蔓传回来的消息简明扼要的告诉了他。
宋时清一听那个地点竟然有法则之力顿时一惊。
“什么法则?”
顾言忱对法则之力了解甚少,又只是分支短暂地感受到了一下,自然说不清楚。
宋时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立马又问道:
“是你熟悉的感觉吗?”
顾言忱挥舞了下藤蔓。
宋时清立马明白了,那一丝法则之力不是他所熟悉的法则。
既不是毁灭法则,也不是生机之力。
如果有法则之力存在,那想要拿到星片,就得遵守法则所创建起来的规则。
若法则之力本身就是守护星片的,那想要拿到的可能性就极低了。
除非能战胜或吞噬其法则之力。
他现在还没能完全掌握父亲传给他的法则内核,若真要拿到星片,怕是只能让顾哥上了。
但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宋时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言忱似是知道他的顾虑,传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帮宝宝。”
低哑的声音从黑色藤蔓里发了出来。
宋时清低着头,小声开口。
“很危险。”
黑色藤蔓轻蹭着他的指尖,安抚着他。
危险?
前世他经历的危险难道还少吗?
他不怕危险,也不怕死。
他怕阿清不开心,怕他有所顾虑,怕他不敢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的阿清应该是无忧无虑,肆无忌惮的。
这世间种种,就算是神明,就算是法则,都不能让他的阿清有一丝一毫的不如意。
黑色藤蔓悄然缠上小树灵那软嫩的骼膊,在那白嫩的肌肤上比出了一个小小的“心”。
宋时清被那颗黑色小心逗笑了。
“哥哥说得对。”
“龙傲天男主才不怕危险。”
身为精灵族的王,他又何尝没有经历过生死时刻。
不过是法则之力,还只有一丝,又不是完整的法则之力,难不成还能将他的灵魂碾碎?
宋时清挺了挺胸。
“那我们就去会一会。”
他拍了拍黑色藤蔓,又跟上了大部队。
一直被黑色藤蔓钓着兔耳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相宴被冷风刺激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捕捉到了关键词。
法则之力。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要是掌握了法则之力,那他是不是就有更多的精力开无相阁了?
说起来,能不能在秘境里开无相阁呢?
就算没有人类,应该也有其他生物吧?
有生物便有须求,有须求便有市场。
嗯……可以考虑考虑。
相宴思考着在秘境里开无相阁的可能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那由树冠和藤蔓构成的围墙之外。
他们站在那被撕裂的口子面前,看着天空投下来的光芒毫无阻碍般倾泻而下,将这一片突兀却神圣的圆形空气照得一片通明。
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棵无法估量年岁的古树。
树干粗壮如塔,树皮呈现出深灰的灰褐色,皲裂成无数道深邃的沟壑,如同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老文本。
枝桠以一种苍劲而疏朗的姿态伸向天空,仿佛在静止中积蓄着雷霆般的力量。
宋时清先一步避开了众人视线飞了进去。
靠近古树,躲在了它那满堂绿意的大树叶之下。
这一靠近便看见了那主干分叉处悬挂着一个通体纯白的树屋。
树屋如同一个精致的鸟笼,又似一个悬空的水晶棺椁。
宋时清不由得看了过去。
那纯白树屋里栖着一只白鸟,只有羽翼尖端呈现出了一丝不和谐的黑色。
白鸟的羽毛边缘轮廓清淅利落,在通过树屋栏杆的冷白光线下,甚至泛着类似于精密器械表面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光泽。
它静立在横杆上,带着一种凝固般的静止,不象是在休息,更象是执行“静止”这一指令。
眼睛如同两颗剔透的白色水晶,里面没有属于生灵的灵动或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映照万物的洞察,却又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如同冷硬的机器人,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转着。
这样的眼神……宋时清太过熟悉。
“武盘?”
他小小叫了一声。
白鸟的眼珠动了下。
…
武盘有意识时便成了一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