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一看清程幻竹的身影,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脸蛋隐隐发烫,那一抹滚烫的绯红甚至有向锁骨处蔓延的趋势。
顾言忱也看到了程幻竹,下意识将人紧紧搂住,面露警剔。
“何事?”
即便是面对母亲,他依然无法放下警戒心。
尤其是阿清还在他怀中的情况下。
程幻竹轻咳两声。
原本想好的措辞在看到两人亲吻时忘了个彻底。
顾言忱起身,将宋时清挡在身后。
“母亲。”
他叫了一声,高大的身影自带一种压迫感。
“你半夜不睡来找我,所为何事?”
程幻竹又是一声轻咳。
顾明晖站在她身旁,僵硬的食指勾了勾她的尾指。
程幻竹冷静下来。
“今天他听到了你们的聊天。”
她没有点明这个“他”是谁,但在场的都一清二楚。
程幻竹知道顾明晖还活着的事情瞒不过顾言忱,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说出“你们还活着”这种话了。
虽然知道瞒不过,但她也没有直接戳破这层窗户。
顾言忱在听到这话后也看了一旁的顾明晖一眼,神情愈发冷淡。
“听到了又如何?”
程幻竹正了正神色,眉间多了几分凝重。
“你们是不是知道后两条的线索?”
“涅盘重生者和圣树。”
她直接说明了这两点。
顾言忱面色不改。
“知道又如何?”
程幻竹:“我要找到天池。”
“我需要研究人形卡牌。”
宋时清忍不住从顾言忱身后探出头来。
“我们虽然知道这两点指什么,但我们也找不到天池。”
要是他们能找到天池早就找了,何必在这里停留?
他还念着【海妖族王】这张卡牌呢。
程幻竹知道天池并不好找,但她还是执着于这两条线索所指。
“能告诉我它们是指什么吗?”
顾言忱垂眸,目光落在宋时清那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上。
他突然弯腰,遮住了他的眼睛,而后淡淡开口。
“都是指我。”
宋时清长睫颤了颤。
长睫扫过了顾言忱的掌心,撩起些许痒意。
宋时清抿了抿唇瓣,沉默下来。
对面,程幻竹皱起眉头。
“指的是你……”
她低喃一声,思绪一时间有些混乱。
她之前不是没有猜过“涅盘重生者”所指的意思。
提起涅盘重生,她便会想到【朱雀】这张卡牌。
小朱雀本身就有涅盘重生的特性,可惜【朱雀】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卡堕,现如今怕是早已经死了。
涅盘重生也意味着死过一次,在绝境的灰烬中获得重生。
这一点和顾明晖有些相似,但他们查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天池,程幻竹只能另想他法。
如今听顾言忱这么说,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紧缩。
“小忱你……”
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小忱死过一次。
仅仅是这个念头便让她无法再对眼前的亲生儿子说出什么话来。
她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没有动作。
比起程幻竹的震惊与痛苦,顾言忱却显得淡定很多。
甚至有些冷漠。
“我并没有找到天池。”
他说出了事实。
“【举一反三】只是告诉你,这三个条件所指之人能有机会找到天池。”
“但不是一定能找到,不是吗?”
程幻竹掐着自己虎口的位置,但这样的动作并没用。
她反复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
“是。”
她眼神痛苦又复杂。
旁边的顾明晖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卡牌只是告诉了我线索。”
“这三个线索所指之人,是最有机会找到天池的人。”
但有机会不代表找到。
天池本就神秘,他们也只是听闻而已。
顾言忱淡淡应了一声“恩”。
“既然母亲知道了答案,又打算怎么做?”
程幻竹往前走了一步。
“小忱你……”
她似是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十几年前她和丈夫将小小的儿子抛下,让他独自面对顾家,面对这个世界。
说没有愧疚和心疼是假的,但那时她无法现身,只能带着顾明晖远离五大城。
在卡域里知道儿子来了她还有几分开心。
她看着儿子象极了他父亲,还有了心爱的人,她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作为父母,她和丈夫是失职的,是不负责任的。
可如果她知道儿子曾经竟然陷入那种险境,甚至……甚至是死过一次,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可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程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