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堕卡领域的规则显然压不过顾言忱身上的法则之力。
若不是他的阿清需要吸收卡牌之力,他完全可以直接暴力摧毁整个堕卡领域。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一侧的门打开,顾言忱就这么抓着小黑花走到了门口。
天地之间都是泛着冷光的尖刺。
而就在对面,一扇门开着,隐约能看到宋时清的身影。
顾言忱松开了小黑花,迈开长腿,一脚踏入了尖刺地上。
黑色藤蔓迅速往外,铺成了藤蔓之路。
头顶的尖刺如同下雨般不断往下坠落,黑色藤蔓又齐齐而上,化为了一大张幕布,遮挡住那些尖刺。
小黑花急得跳脚。
“你不能这么做!”
“你破坏了规则!”
顾言忱一步步往宋时清那边走去。
“阿清在我身边,规则才是规则。”
阿清不在他身边,规则便不需要存在。
毁灭从来不是善茬。
世间一切本该湮灭,不过是借着阿清的光才得以苟延残喘,又怎敢用规则来压制他?
他召唤了阿清,阿清却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堕卡领域已经违反了卡牌规则,又凭什么用规则来约束他?
对面,宋时清率先察觉到了这一方空间的异常。
他两步走到门口,朝外看去。
“顾哥!”
他叫了一声,正想出去,却被一旁的相宴一把拉住。
“不等他。”
等他。
宋时清冷静下来,视线落在顾言忱身上。
他能看见那些黑色藤蔓,相宴却看不见。
所以在相宴眼里,顾言忱冒着被尖刺杀死的危险来找他,他不该再冒进半步去添乱。
在那由黑色藤蔓构成的天地间,一朵小黑花气得骂骂咧咧。
“毁灭,你这是在破坏规则!”
相宴捕捉到了小黑花的声音。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松开了抓住宋时清骼膊的手。
“队长他有毁灭法则护身,是吗?”
宋时清:“不是。”
他遵从着规则,说了谎。
相宴明白了。
他不再阻止宋时清去找顾言忱,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泛着冷光的尖刺。
这些尖刺比审讯椅上的更为尖锐,也更加密集。
踩在上面,走不到两步便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灼热的电流感会窜向四肢百骸,击中跳动的心脏,让理智摇摇欲坠。
可顾言忱脚步稳健,身上不见丝毫血迹,就连天空那仿佛随时要落下的尖刺都停留在半空中,被什么更为强大的力量阻挡住了。
毁灭法则。
相宴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执念更深。
在顾言忱快到门口时,宋时清往前迈了半步。
还没完全走出去,就被顾言忱抓住了手腕,一个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阿清不用做这些。”
他将人抱到门内放下。
“内核已经找到了。”
宋时清看向那跟着顾言忱而来的小黑花,朝他挥挥手。
“你好。”
小黑花绕着宋时清飞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眉间。
一瓣黑色花瓣从花苞间脱落,飘进宋时清的精神海。
原本应该探索的黑色花瓣在进入宋时清的精神海后却象是找到了什么温暖的港湾,竟然缓缓飘落,睡着了。
小黑花轻咦一声。
“生机。”
又飞到顾言忱面前。
“毁灭。”
下一秒,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
顾言忱一把捏住了小黑花。
“闭嘴。”
小黑花尖叫的声音颤斗了下。
宋时清疑惑开口,“顾哥你是怎么找到内核的?”
领域内核极难出现,一般是依规则行事才有机会见到内核。
不然他们刚才也不会费尽心思进行审讯了。
顾言忱:“它来找我的。”
“它察觉到了我身上的毁灭法则。”
狂妄的讥讽从顾言忱口中而出。
“它妄图审判我。”
捏着颤斗的小黑花,他送到了宋时清面前。
“阿清,吸收它的卡牌之力。”
宋时清示意顾言忱将手松开,自己则是用双手捧着小黑花。
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毁灭,小黑花也不再故作深沉,用些许稚嫩的童音开口。
“你要杀了我吗?”
宋时清长睫颤了颤,指尖轻轻拨开了那黑色花瓣。
小黑花似乎不太习惯,轻颤了下。
“你要说谎,说很多很多谎。”
小黑花提醒道。
“唯有谎言才能活下去。”
一片花瓣被轻轻拨开。
宋时清声音温柔,问道:
“你想活下去吗?”
小黑花:“谎言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
一片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