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愣住了。
愣了很长时间,久久都没有说话。
相宴就那么站在他对面,脸色隐隐泛着一抹苍白。
虽然小黑团不再溢散负面能量侵蚀他的精神海,但他的精神海底子已经很差了。
再加之这卡域污染加剧,相宴的身体本就比旁人虚弱几分,自然站不了多久。
宋时清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终于开了口。
“我会将这件事告诉顾哥。”
“至于他会不会帮你,我无法确定。”
相宴见他松口了,缓缓撑着旁边椅子的扶手坐了下来。
胸膛快速起伏了下,重重地深呼吸一口。
“我明白。”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只要你能帮我在他面前说这件事,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宋时清眉头皱得很紧。
“为什么这么确定?”
相宴低笑,“因为他只在乎你。”
顾言忱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封天材亦或者武盘,甚至是他的亲生母亲程幻竹,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宋时清。
只要宋时清开口,顾言忱一定会同意。
因为在他开口之时,顾言忱便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相宴低低笑出声来。
“他会为了你,成全我。”
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保障。
顾言忱比谁都清楚,未来的他们要面临的是什么。
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是那尚不知所踪的时空裂缝。
虽然宋时清说只要找到时空裂缝他便能修补,但以顾言忱的性子,又怎么会不做第二手准备呢?
力量,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
助力,只有拥有最多的助力,才能在未来的某天完全保住宋时清。
相宴太了解顾言忱对宋时清的爱了。
偏执固执,藏着毁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唯有宋时清活着,顾言忱的爱才会平静。
在【神堕】里,相宴看到了顾言忱的前世经历的事。
那浓郁逼人的血腥味,那黏稠阴暗的血,亦或是同类的,堕卡的,卡兽植的尸体们……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崩溃。
可顾言忱却那般平静,平静到他仿佛已经死了。
相宴想顾言忱重生之后应是存了死志的,若不是召唤出了【宋时清】,他应该已经死了。
可以说宋时清才是他活下来的意义。
所以在这种时候,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来助他保全宋时清,顾言忱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只要你开口,他会愿意的。”
相宴再度开口,笑声多了几分轻松。
宋时清抿了抿唇,没有应他这话。
他心里很清楚。
相宴说得对。
只要他开口说了这件事,顾哥一定会答应。
宋时清长睫轻垂,从怀中掏出一片圣叶递到了相宴面前。
“如果你执意如此。”
他将圣叶放在了他手边。
“在做出那件事前,先养养身体和你的精神海。”
相宴看向那枚圣叶,和他们在周家找到的那枚要小很多。
周家那枚圣叶虽然只剩下经脉,但也能看出完整叶片有两个巴掌大。
可眼下的这枚圣叶,不到一个巴掌大,就象是圣树还未完全成熟时摘下来的叶子。
相宴拿起那枚圣叶,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各大势力遍寻不见的圣树,原来与你有关。”
宋时清长睫低垂。
“相宴,天外有天,世界之外有世界。”
“我想你应该明白圣树并不属于这里。”
相宴抬眸看他,表情严肃而正经。
“我明白。”
“宋时清。”
他叫着他的名字,十分郑重。
“谢谢。”
宋时清本可以不暴露这个秘密,但他愿意将圣叶交给他,便代表着他的信任。
宋时清摆摆手。
“我们是队友。”
他看着眼前的相宴,竟是有些想不起来母亲笔下的相宴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相宴,好好养身体。”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打开门离开了休息室。
相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而后将目光投在那枚微微泛着白光的圣叶上。
小黑团从他眉心飞出,主动蹭了蹭圣叶。
小黑团十分开心。
“主人,好熟悉的气息,好舒服好舒服。”
【千面暗影团】曾经是精灵族的暗系幼崽,自然对圣叶有一种熟悉感。
只是它忘记了在精灵族的一切,所以并未认出圣叶,只一个劲的蹭着圣叶,十分开心。
相宴将小黑团抱到怀里,又将圣叶拿起放在掌心,任由团团蹭着。
看着团团如此开心的样子,他眼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
单人宿舍内,宋时清难得没有去训练室,也没有去实验室找汪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