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拽了一把相宴的羽毛。
“相宴你倒是说说他啊。”
相宴不耐烦啄了封天材一口。
“不要扯我羽毛。”
说完后才又开口。
“他有自己的想法。”
“现阶段我们没有队长的消息,但只要宋时清受伤,队长一定会察觉到来找我们。”
“乖乖等着。”
相宴又啄了封天材一口。
“你从我身上下去。”
一根破草,眈误他梳毛。
封天材冷哼一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要不是我不会飞眈误行程,你以为我想上你背啊?”
等他从秘境里出去,非得炼制一些能载人的飞行卡器不可。
咦?飞行卡器?封天材突然打开了思路,去琢磨卡器的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宋时清掌心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流淌。
鲜艳,又触目惊心。
有风轻轻吹来,卷起些许苦意。
而后,灰白色的脊骨接住了那鲜艳的红。
一只沙骸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死亡脱了皮肉的蜥蜴,只剩下灰白的脊骨。
脊骨之上又覆盖着一层类似鳞片的沙,仔细看去,每一片鳞都是一小撮被某种力量压实的沙粒,边缘微微翘起,在阳光下透出极淡的阴影。
它们层层叠叠覆盖着他的身体,象一副用沙漠自己铸造的铠甲。
身后的尾巴只有半截,缺口处还带着沙粒,象是匆忙赶来还未聚集完成。
宋时清低头看他。
“顾哥。”
他叫了一声。
沙骸张嘴回应了他,可一说话,那些复盖在他身上的沙粒便一粒粒从边缘剥落,落入这一片草地之中。
身体在消解,并且在此刻没有多馀的沙粒进行重组。
但感应到他的阿清受了伤,他还是在身体没有组建完成时赶来了。
“宝宝。”
低喃声在宋时清耳边响起,他轻轻眨眼,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当即给自己甩了个技能。
掌心的伤口愈合,只有刚才未流下去的血顺着掌心的沟渠缓缓往下滑动,最后落在沙骸的头顶。
宋时清弯腰,抱住了他。
“顾哥你这是变成了什么?”
沙粒沾染到了宋时清的小翅膀上,如同那坠落的星辰,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沙骸。”顾言忱应道,“一种由沙粒组成的超自然生物。”
他甚至没有具体的身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他想幻化成什么便能变成什么。
宋时清听着顾言忱的解释,又见他身上的沙粒在不断往下掉,顿时有些着急。
“那沙粒掉完了你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顾言忱:“不会那么快。”
但若是不在身体彻底消失前回到荒漠,那他的确有可能消失。
“阿清,我知道第二幅地图在哪里了。”
“在我诞生的附近。”
宋时清念着他的身体,立马应道:“我们马上过去。”
他说着又抬头看向还在梳毛的相宴。
“相宴,你能背一下顾哥吗?”
相宴从梳毛的状态中抬头,看着不断往下掉落沙粒的沙骸,颇有些不情愿。
“他的沙子会掉我一身的。”
理智在这时又压过了情绪。
“看在他是队长的份上。”
他重重叹了口气。
“这下我要变丑了。”
天啦,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极了。
“动作要快。”
他怕自己忍不住将沙骸甩出去。
宋时清快速应了一声,让相宴驮着沙骸和浴火草,又拽了飞天蜂一把。
“走走走。”
他大声说道,朝着顾言忱所指的方向而去。
青鸟的速度很快,只要他不停下来梳毛,可日行千里。
宋时清怕他停下来,一追上他便在他耳边念叨:
“我们得尽快赶到地方,顾哥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相宴,想想你的无相阁,想想天启小队。”
“等到地方了,你想怎么梳毛都行。”
相宴听了这些话,那本打算停下来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了。
再坚持一下。他如此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等赶到地方他就能好好梳毛了。
沙粒不断掉落在他的羽毛里,虽然很是细微,但相宴总觉得难受极了。
要不是队友之情拽着他,他早就停下来。
好在荒漠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远,加之他们一直在奋力赶路,所以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便抵达了地点。
一到荒漠,那些新的沙粒从沙地被吸附而上,填补了顾言忱身上剥落的位置。
虽然他身上的沙粒依然在剥夺,但重组也一直在发生,维持着一种动态平衡。
宋时清见此,悄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青鸟的脑袋。
“相宴,你现在可以放心梳毛了。”
他们已经到达了第二幅地图所在的地方,今天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