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同来的道友更是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互相击掌庆贺。虽然他们对陆尘的空间符录抱有期望,但能在七州精英、万符朝宗的残酷淘汰中稳稳晋级,这份成绩,足以让整个云澜州符道界为之振奋!
而其他州域的修士,则大多投来了更加浓郁的好奇、审视,以及不少带着明显不服气与质疑的目光。陆尘之前绘制符录引发的异象范围很小,且转瞬即逝,绝大多数人并未亲见,只是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此刻见他竟然真的晋级,不少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或许是走了狗屎运,绘制的符录恰好比较偏门,迎合了某位评判的喜好,或者是云澜州整体水平不高,矮子里拔将军罢了。
陆尘站在原地,面色如同幽深的古潭,平静无波。对于这个结果,他心中并无半分意外。他的“咫尺天涯符”或许在直接的破坏力、绚烂程度上不如烈无痕的“大日焚天符”简化版,也不如周天星的“周天星斗符”那般浩瀚,但其内核所蕴含的“空间尺度定义”之道韵,其符文结构的创新性与对空间法则的触及深度,足以让它在这万符之中脱颖而出,跻身前列。这是质的差别,而非量的堆砌。
最终,一千个名字念毕。金榜卷起,光芒内敛。晋级者欢欣鼓舞,而被淘汰者,则只能带着满腔的遗撼、不甘与对未来的迷茫,黯然离场。竞技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恭喜晋级的一千位符师!”主持长老声音高昂,带着勉励,“尔等已用你们的符录,证明了你们的实力,获得了参与第二轮比试的资格!明日辰时,依旧在此云海广场,进行第二轮——‘符灵争锋’!具体规则,届时公布!”
“今日,诸位可回去好生休憩,调息恢复,养精蓄锐,以迎接明日更具挑战的考验!”
第一轮正式落下帷幕,庞大的人群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晋级者大多意气风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比试,或是憧憬着明日的挑战。而被淘汰者,则大多沉默寡言,身影落寞地融入离场的人流。
陆尘不欲多留,正欲随同云澜州的几位道友一同返回别院,一道炽热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却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突兀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云澜州的陆尘?”烈无痕开口,声音带着火焰般的燥意,语气肯定,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篾,“听说你鼓捣些上不得台面的空间符录?哼,不过是些取巧躲闪的把戏,登不得大雅之堂!符道之根本,在于至阳至刚,在于极致的威力与毁灭!一符既出,焚山煮海,方显我辈手段!”
他顿了顿,火焰般的目光逼视着陆尘,带着施舍般的口吻:“希望下一轮,你不要太快被那些符傀撕碎,能勉强撑到后面。也好让我有机会,亲手领教一下你那华而不实、徒有其表的空间把戏,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符道!”
显然,陆尘的晋级,尤其是他赖以晋级的“偏门”空间符录,引起了他这类崇尚绝对威力、信奉火焰毁灭之道的传统派符师天骄的强烈不屑与抵触。
周围一些尚未散去的符师和观战者,立刻被这里的对峙所吸引,纷纷驻足,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是烈无痕!他竟然主动去找那个云澜州小子的麻烦?”
“嘿嘿,有好戏看了!烈无痕的火爆脾气和他的符录一样出名。”
“空间符录本就少见,被人轻视也正常,就看这陆尘如何应对了。”
面对烈无痕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充满火药味的言语,陆尘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跳动的火焰眸子。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容纳对方所有的炽热与躁动。
他既未动怒,也未退缩,只是用一种平缓而清淅的语调,淡然回应:“符道万千,如星河沙数,各有其妙,各有其道。威力,并非衡量符道高下的唯一标准。空间之道,亦非躲闪取巧,其玄奥,非臆测可度。”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与自信:“阁下若执意想‘领教’,陆某,奉陪便是。”
他的回应,不卑不亢,言辞虽不激烈,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静水流深的气度,与烈无痕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烈无痕眼中火焰猛地一跳,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镇定,反而显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他冷哼一声,周身热浪一涌:“哼!牙尖嘴利!希望你的符录,能有你嘴皮子一半硬气!明日,手底下见真章!”
说罢,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拂衣袖,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浪,转身大步离去,红发如火焰般在身后飞扬。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几分,看向陆尘的目光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好奇与审视。这个来自云澜州的年轻符师,似乎并不象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陆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清风拂面。他对着几位面露担忧的同道微微颔首,示意无妨,便径直随着人流,返回了“翠微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