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补”的迹象,心中明悟更深。
根基,已现虚浮之象!
这绝非小问题。炼气修真,尤如筑万丈高楼,根基不牢,地动山摇。短期来看,或许只是导致法术控制力下降、修炼效率降低、战斗力无法完全发挥。但长远而言,这虚浮的根基,将会成为阻碍他攀登更高境界的最大绊脚石!
尤其在冲击元婴这等涉及生命本质跃迁、需要将自身精气神与对天道的理解彻底溶铸一体的关键大劫时,任何一丝根基的不稳,都会被无限放大,轻则导致结婴失败、修为倒退,重则可能引动心魔、丹碎人亡,道基彻底崩毁!
冷汗,悄无声息地自陆尘额角渗出。若非他道心坚定,习惯自省,且对自身状态感知异常敏锐,恐怕还要被这“金丹后期”的虚假繁荣迷惑更久,届时隐患更深。
他想起师尊玄微子,那位看似邋塌不羁、实则洞察入微的符道尊者,曾经在他筑基后期,因绘制出“小虚空挪移符”而有些志得意满时,给予的谆谆教悔:
“尘儿,修行之道,尤如登山观海。张弛有度,方是正理。于平坦处蓄力狂奔时,需知适时驻足,检查行囊,打磨鞋履;于徒峭处步履维艰时,亦要凝聚心神,勇猛精进,寻那一线生机。切莫贪图一时登高之快,而疏忽了脚下岩石是否稳固,损了那攀登绝顶的万年之基。快与慢,外与内,动与静,皆需平衡。”
当时他似懂非懂,如今结合自身境况,字字句句,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他的道心之上。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立刻着手稳固根基!”陆尘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常规的闭关静坐、搬运周天,对于炼化那已经与自身灵力深度纠缠的“浮火”与夯实这快速提升的修为,效果恐怕已是事倍功半。
他需要更有效的方法,更需要一位明师的指点。
没有丝毫尤豫,陆尘收拾心绪,整理衣袍,将那张新成的“小周天护身符”与测试用的玄铁钢母收起,挥手撤去洞府禁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再次向着后山竹林,师尊玄微子的清修之地飞去。
竹林依旧幽静,紫气氤氲。玄微子今日并未侍弄药草,而是坐在那方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黑白子交错,看似杂乱,却隐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他手中捏着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似在沉思,又似神游天外。
陆尘在竹林外落下遁光,整理仪容,缓步而入,在石桌前三丈外停下,躬身行礼:“弟子陆尘,拜见师尊。”
玄微子没有立刻回应,依旧盯着棋盘。过了约莫十息,他才仿佛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来,随手将那枚黑子丢回棋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才撩起眼皮,深遂的目光落在陆尘身上,上下打量。
这一打量,陆尘便觉周身气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过,无所遁形。
“唔,金丹后期,境界倒是稳住了。”玄微子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穿透力,“不过……气息外浮,如云中楼阁,根基未稳。丹元运转间,隐有躁动之意,如沸水将溢未溢。神识掌控,较之以往,少了一分圆融细腻,多了一丝力不从心的偏差。可是察觉根基虚浮,特来寻为师?”
陆尘心中凛然,师尊果然早已看透。他再次深深一礼:“师尊明鉴万里。弟子确因修为提升过速,深感根基有所虚浮,恐遗祸将来。闭门静修,收效甚微,特来请教师尊,该如何打磨稳固,夯实道基?望师尊指点迷津!”
玄微子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对陆尘能及时自省、不讳疾忌医的态度流露出些许满意。他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空位:“坐。”
陆尘依言坐下,姿态躬敬。
玄微子拎起桌上那个缺了口却始终温热的陶壶,慢悠悠地斟了两杯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带着竹叶与灵泉的甘洌。他将一杯推到陆尘面前。
“你能自知,甚好。琉璃道果乃天地奇珍,药力磅礴温和,助你冲破金丹中后期壁垒,本是天大机缘。然,是药三分理,亦带三分毒。此‘毒’非是害命之毒,而是其力过于宏大精纯,与你自身修为并非同根同源,即便你功法玄妙,炼化八九,终究难尽全功。那未能彻底炼化的一二成‘药力残渣’,便如美玉微瑕,潜藏于你灵力、经脉、乃至道韵感悟之中,形成所谓‘浮火’。常规的闭关静修,如同以文火慢炖,欲化去这已与你灵力深度交融的‘浮火’,非数十年水磨工夫不可,且事倍功半,易生心魔。”
陆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清茶入腹,带来一丝凉意,让他浮躁的心绪稍平,凝神静听。
“故而,当下于你,最好的稳固之法,非是枯坐洞府,与那‘浮火’硬耗。”目光变得深邃,“而是入世行走,红尘炼心。”
“红尘炼心?”陆尘若有所悟,重复着这四个字。
“不错。”玄微子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点着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