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沉实,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符道韵律在其中流转,与他体内的元婴隐隐呼应。他明白,这不仅是身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待。
“符尊厚恩,长老厚爱,符宫厚意……陆尘,何德何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对着玄玑长老,也对着厅内所有符宫弟子,深深一揖,“陆尘在此立誓,必不负此令,不负符尊与符宫栽培之恩!符道之路,陆尘愿与诸位同门共勉,为我人族符道传承,尽绵薄之力!”
“好!好!好!”玄玑长老连说三个好字,抚须大笑,眼中满是赞赏,“符尊果然未曾看错人!清璇,你与陆尘也算旧识,日后更需多加亲近,切磋符道,互相印证,于我符宫,于你二人,皆是大有裨益之事。”
玉清璇闻言,起身对玄玑长老微微一礼,清冷的声音响起:“是,长老。陆师兄符道别具一格,见解精深,清璇确有许多疑惑,期待能与师兄交流印证。”她看向陆尘,目光清澈坦荡,带着纯粹的求知与论道之意。
“玉师妹过谦了。”陆尘拱手回礼,微笑道,“师妹符道根基之扎实,道韵之纯净,返璞归真,方是大道正途。能与师妹交流,亦是陆某之幸。”他这番话亦是真心,玉清璇的符道风格与他不同,却同样走到了极高境界,相互交流,必能碰撞出更多火花。
厅内气氛融洽和谐,然而,一个略带阴阳怪气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一个连正式入门仪式都没有的‘记名弟子’,在外得了好处便代表他州风光,如今见势头好了,又想凭着旧情拿个‘客卿真传’的身份回来?左右逢源,好处占尽,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谁知道他心究竟向着哪边?别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拿我符宫当垫脚石罢!”
说话的是站在玄玑长老侧后方的一名青年弟子。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倒算英俊,但眉宇间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之色,修为在金丹后期,身穿的真传弟子服色比引路弟子更为精致,腰间玉佩华贵。他名为“赵元稹”,乃是符宫内一位实权赵长老的嫡孙,天赋也算上乘,平素在符宫内便有些目中无人,对玉清璇等顶尖天才又羡又妒。此刻见陆尘这个“外来户”不仅被长老如此看重,获赠客卿真传令,更与他一向视为女神的玉清璇相谈甚欢,心中嫉恨难耐,忍不住出言讥讽。
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玄玑长老眉头紧锁,脸上笑容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厉色,正要开口呵斥。
陆尘却已先一步抬起了手,示意长老稍安。他面色平静无波,目光转向那赵元稹,眼神深邃,并无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
“这位赵师弟,”陆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疑虑,看似在理,实则狭隘。”
赵元稹没想到陆尘竟如此平静,还直呼他“师弟”,脸色更沉:“哦?我倒要听听,如何狭隘法?”
陆尘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语气平和却自有力量:“陆某之心,不在于一州一宗之归属,而在符道本身。我代表云澜州,乃是履行承诺,尽一份受其供养庇护后的反哺之责,此乃‘信’与‘义’。我心向符宫,感念符尊授艺引路之恩,铭记符宫传道解惑之德,此乃‘恩’与‘情’。信义恩情,陆某自问皆未敢忘,何来左右逢源之说?”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至于归属……赵师弟,你可知我踏上符道之始,所承何脉?乃是上古空衍符尊遗留之机缘!后蒙恩师天衍符尊不弃,引入门墙,方得窥符道堂奥!我所追寻、所承载的,是自空衍至天衍,一脉相承、未曾断绝的符道本源!是根植于我苍梧界人族血脉中、以符文沟通天地、守护文明的智慧薪火!”
“此心此志,可昭日月,可鉴天地!区区州域之别,宗门之界,何以框之?何以限之?”陆尘的目光最后落回赵元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师弟若只将目光局限于门户之见、利益之争,又如何能见得符道之真,窥得大道之广?”
一番话语,堂堂正正,立意高远,将个人恩怨拔高到了对整个符道传承的忠诚与求索层面。不仅驳得赵元稹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错,更让厅内其他弟子,包括玉清璇在内,眼中都流露出深思与敬佩之色。玄玑长老更是抚须颔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说得好!”玄玑长老适时开口,一锤定音,“陆尘之心,符尊与老夫早已知之,符宫上下亦当明之!此事不必再议。赵元稹,你心性浮躁,口出妄言,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抄写《符心澄明篇》百遍,以正心性!”
赵元稹不敢违逆长老,只得恨恨地瞪了陆尘一眼,低头称是,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风波暂息,玄玑长老对陆尘温言道:“陆尘,你且回去安心准备后续比试。记住,你既是我符宫客卿真传,便是我符宫之人。有任何须求,无论是修行疑难,还是材料短缺,皆可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