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山谷的薄雾,将禁地内的景象清淅映照出来。
三位万法丹宗的长老凌空而立,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为首的正是执法堂首座赤阳真人,元婴巅峰的威压虽已收敛,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山谷时,依旧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地面上,三具无头尸身倒在血泊中,脖颈断口平滑如镜,显示出出手者精准而狠辣的控制力。散落一旁的破阵罗盘黯淡无光,缺口边缘残留的幽冥死气与魂幡邪力触目惊心。
赤阳真人抬手虚抓,三件罗盘飞入掌中。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细的蚀刻纹路,眼中寒光渐盛。
“幽冥殿的‘蚀阵盘’,专破我宗‘九转乾坤阵’的第三变式。”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连这都知道,看来对我们研究得很深。”
一位长老沉声道:“首座,从残留气息看,那用万魂幡之人修为应在元婴后期,行事狠辣果决,很可能是殿主级人物。而且……”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陆尘,“有人接应。”
赤阳真人缓缓转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尘身上。
陆尘站在原地,青袍上沾着些许晨露,神色平静。面对元婴巅峰的审视,他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辈云澜州陆尘,见过三位前辈。”
“符道魁首。”赤阳真人淡淡道,“说说看。”
陆尘简洁明了地叙述了经过:察觉到异常气息、追踪至禁地、目睹破阵、出手击杀三名破阵弟子、与那内应长老交手。他略去了系统的存在,将追踪归功于一种秘传的感知符法;保留了关键细节——那内应身着神兵阁长老服饰。
“神兵阁长老?”赤阳真人眼神微凝。
“晚辈不敢妄断其真实身份,”陆尘取出那枚玉简,“但此乃当时以留影符记录的画面片段,虽因需隐匿气息而稍显模糊,可作参考。”
赤阳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扫入。片刻后,他将其递给身旁两位长老。
“确是铁火长老的服饰。”一位长老面色难看,“此人在炼器一道颇有造诣,与我宗往来频繁,若真是他……”
“铁火长老此刻何在?”赤阳真人问。
“已被控制。”另一长老回道,“事发后执法堂第一时间监控了所有神兵阁人员。铁火长老声称昨夜一直在房中炼器,有弟子作证。但……不能排除替身或幻术的可能。”
赤阳真人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陆尘身上:“你击杀那三人,用的什么手段?”
“空间切割类符法。”陆尘坦然道,“晚辈侥幸悟得几分空间之力的皮毛。”
赤阳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转向两位长老,声音恢复威严:“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有宵小盗采禁地灵草,已被击退。禁地阵法受损之事,严密封锁。神兵阁人员继续‘保护性’看管,不可打草惊蛇。”
“是!”
“至于你,”赤阳真人看向陆尘,“擅闯禁地,击杀不明身份者,本应严惩。念在你及时阻止阵法进一步破坏,功过相抵。但接下来几日,需留在宗门内配合调查,不得擅离。”
“晚辈明白。”陆尘点头。这个结果已比预想好得多。
“去吧。”赤阳真人挥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陆尘行礼告退,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他能感觉到,背后三道目光始终跟随,直到他走出山谷。
陆尘回到住处时,天已大亮。
检查院落的禁制,确认昨夜无人闯入。
他盘膝坐下,开始复盘。
“那内应最后使用的遁术……不是纯粹的空间挪移,更象是‘影遁’与空间折叠的结合。”陆尘皱眉思索,“万魂幡受损,他本人伤势也不轻,短期内应无法行动。”
“但幽冥殿能渗透神兵阁,未必没有渗透其他宗门。他们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禁地中的某物?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他沉思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陆真君可在?云澈真人求见。”
陆尘收敛思绪,起身开门。
门外,云澈真人面色凝重,眼中带着焦灼。他身后跟着两位云澜州的丹师,其中一人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被另一人搀扶着。
“云城主,这是……”陆尘心中已有猜测。
“陆真君,林大师出事了!”云澈真人苦笑,“昨夜他尝试炼制五阶‘凝魂丹’为丹比准备,结果丹火反噬,伤了心脉与神魂!”
那被搀扶着的苍白老者,正是云澜州丹道第一人林溪。他勉强拱手,声音虚弱:“老朽无能……怕是无法代表云澜州出战了……”
陆尘眉头微蹙。林溪是四阶巅峰丹师,云澜州丹道本就靠他撑场面。如今他受伤退出,云澜州在丹比中恐怕真要无人可用。
“伤势如何?”陆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