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刚猛暴烈,雷火交织,煌煌正大,极具辨识度——是中州雷火门的‘天火狂雷诀’!交手双方至少各有元婴修士一名,金丹若干,战况激烈!”
雷火门?元婴修士?在此时此地,与阴冥宗对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据点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静,目光齐刷刷看向陆尘。
雷火门乃是中州顶尖宗门之一,以雷火双修、功法霸道刚猛着称,门中多性情火爆、嫉恶如仇之辈。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偏远的南荒幽魂裂谷?还与阴冥宗大打出手?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陆尘眼中精光闪铄,思绪电转。是了,烈阳子!雷火门中那位以脾气火爆、战力强横闻名的长老!他曾隐约听说过,烈阳子近年来一直在追查一伙盗取宗门至宝“雷火源晶”的窃贼,难道线索指向了南荒?而阴冥宗在此布设邪阵,动静不小,被追踪至此的烈阳子撞个正着,以他的性子,见面交手毫不奇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陆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所有人,保持最高级别隐匿,随我靠近观战!记住,只观察,收集情报,评估双方实力与意图,绝不可轻易暴露!除非……有千载难逢、能重创甚至灭杀阴冥宗元婴、且能不暴露我等存在的机会!”
“是!”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收敛气息,检查随身法器符录。
在陆尘和星闪的引领下,一行人如同彻底融入了裂谷的阴影与雾气,悄无声息地向着能量爆发点潜行。星闪银眸闪铄,在前方不断折射回安全路径与前方景象;金唳则在高空更高处,凭借其超凡的目力与雷瞳,为陆尘提供着俯瞰视角。
二十里距离,对于这群最低也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而言,须臾即至。众人潜伏在一处宛如犬牙交错、布满了风蚀孔洞的黑色岩峰顶端,借着一块天然凸起的巨岩遮挡,向下望去。
下方景象,堪称壮观而惨烈。
一片相对开阔、但地面布满惨白碎骨与腐蚀坑洼的荒原上,两方人马正在激战。
阴冥宗一方,赫然是以那名被陆尘所伤、面色苍白中带着铁青的元婴初期阵法师阴蚀为首!他肩头的伤口依旧缭绕着丝丝难以驱散的混沌之气,显然并未完全压制。他身旁,站立着三名死气格外浓郁、眼神凶戾的金丹后期修士,以及六名结成某种简易战阵、不断催动黑幡释放污秽法术的金丹中期修士。他们脚下,一个临时勾勒的、闪铄着乌光的邪阵正在运转,不断从地底抽取幽冥秽气,增幅着他们的法术威力。地面已躺着五六具焦黑残缺的尸体,看服饰是阴冥宗筑基弟子。
而另一方,人数更少,仅有两道身影,却气势惊天!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悟异常、赤发如火、面容威严如狮的老者。他身披赤红镶金边的法袍,周身雷光与赤焰如同活物般缠绕咆哮,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动风雷之声,散发出的赫然是元婴初期巅峰的狂暴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暗红、锤头缠绕着刺目电光的巨锤,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震耳欲聋的雷鸣与焚尽邪祟的烈焰。
站在烈阳子侧后方的,是一名同样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手持一柄略小一号雷锤的壮汉,其气息也达到了金丹巅峰,显然是烈阳子的亲传弟子或得力部下。
“烈阳子!你雷火门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南荒之事,与你何干?莫非也想染指流云秘境?”阴蚀长老厉声喝问,声音因伤势和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眼中充满了忌惮与怨毒。雷火门功法天生克制幽冥邪法,这烈阳子又是出了名的难缠,他此刻状态不佳,实不愿与之死磕。
“放你娘的狗屁!”烈阳子声若洪钟,震得周围雾气都在翻滚,他须发戟张,怒目圆睁,“老夫追踪一伙胆大包天、盗取我宗‘雷火源晶’的鼠辈至此,本欲清理门户,却撞见尔等在此布设此等天怒人怨的邪阵,以活人精魂血肉滋养阵基!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我雷火门虽居中原,亦知斩妖除魔乃我辈本分!今日撞见,岂能容你等继续作恶?纳命来!”
原来如此!烈阳子并非专为秘境而来,而是追贼至此,恰逢其会,路见不平了!
“哼!冥顽不灵!真当我阴冥宗怕了你不成?”阴蚀长老见事已至此,知道无法善了,眼中凶光毕露,对门下喝道:“结‘九幽唤灵阵’!不惜代价,召唤‘秽骨魔将’,诛杀此獠!”
九名金丹修士齐声应诺,面露狠绝之色,同时咬破舌尖,将混合着精血的死气疯狂喷在手中黑色幡旗之上。幡旗顿时乌光大盛,鬼哭狼嚎之声响彻荒原,地底裂开更多缝隙,更加精纯浓烈的幽冥秽气被强行抽取,在阵法中心疯狂凝聚!
与此同时,阴蚀长老也顾不得压制肩头伤势,双手飞速结印,祭出一个拳头大小、布满裂缝、眼窝中跳动着碧绿鬼火的骷髅头法器。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痛,随即毫不尤豫地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浇在骷髅头上!
骷髅头发出“嘎嘎”怪笑,碧绿鬼火暴涨,仿佛活了过来!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阵法中心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巨坑!一具庞大无比、高约三丈、完全由无数惨白骨骼拼接而成、手持一柄巨大白骨战斧的骷髅魔将,从坑底缓缓爬出!它眼框中燃烧着两团桌面大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