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圆阵前进!”陆尘精神一振,低喝指挥,手中源符笔不停挥洒,一道道“混沌炼魔镇魂符”如同不要灵力般连续绘出,在前方混沌气流中强行开辟出一条被淡金混沌符光笼罩的、相对安全的狭窄信道。同时,他右手流云幡轻轻摇动,尝试感应并调动这片虚空夹层中可能存在的、属于流云洞天的微弱空间法则之力,辅助稳固信道,并稍稍加快众人在这虚不受力环境中的前行速度。
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以陆尘为内核,结成紧密的圆形防御阵型,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不断被前方魔影冲击、明灭不定的符光信道,向着远方巍峨的定界碑艰难推进。
越靠近定界碑,周围的虚空魔影数量就越是密集,气息也越发强大凝实。它们仿佛被定界碑散发出的精纯浩瀚的空间本源之力所吸引(对魔影而言,这是极致的美味),又或许是流云上人当年布下的禁制自动吸引了这些虚空中的诡异生灵在此“筑巢”。魔影的攻击方式也越发多样和防不胜防,除了直接的神魂侵蚀与穿刺,还能引动周围漂浮的空间碎片如同炮弹般砸向众人,甚至能制造短暂而强烈的空间错乱感,干扰众人的方向感与距离判断,仿佛在原地打转。
一路前行,步步杀机,险象环生。不断有队员被魔影擦中边缘,神魂如被冰锥刺中,口鼻溢血,气息紊乱。即便是烈阳子这等元婴巅峰强者,在连续催动本命真火与金雷灼烧大片扑来的魔影后,也感到神识消耗剧烈,额头见汗,脸色微微发白。剑无尘的剑意虽然凌厉,但针对这种无形之物,消耗同样巨大,面色凝重。
压力最大的无疑是陆尘。他不仅要持续绘制消耗巨大的镇魂符录开路、维持符光信道的稳定,还要分心以流云幡尝试稳定周围躁动的空间,同时自身撑开的混沌神识屏障更是承担着保护整个队伍内核的重任。灵力与神识如同溃堤的江河般疯狂倾泻。若非他元婴已达大圆满之境,根基雄浑冠绝同阶,又有之前灵髓泉的快速补充和混沌元婴异于常人的恢复力,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盟主!前方魔影聚集成潮了!几乎堵死了去路!”剑无尘一剑斩碎数块袭来的尖锐空间碎片,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约百丈处,语气凝重无比。
众人望去,只见百丈之外,定界碑那庞大得仿佛接天连地的青色基座已然清淅可见,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稳固气息。然而,在碑体基座周围,密密麻麻的虚空魔影几乎凝成了实质的、不断蠕动翻腾的灰黑色“雾墙”,其中更隐隐有几道气息格外凶戾、形体凝实如黑色晶石、如同王者般蛰伏的魔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而在碑体表面,以及通往碑体基座的最后一段路径上,还能看到一道道流光溢彩、蕴含着恐怖空间切割、神魂禁锢、幻象迷惑等多种复合效果的禁制符文时隐时现——那是流云上人全盛时期布下的最后考验与防护!
前有魔影潮与上古禁制堵路,后路已断,虚空夹层本身也在隐隐排斥他们这些“外来者”。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集中所有力量,冲过去!”陆尘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蕴含着精纯生命本源与混沌气息的精血喷在源符笔上!笔身之上那些古老神秘的纹路瞬间被点亮,血光大盛,原本的混沌灵光之中,多了一股凌厉无匹、专破邪祟的血煞破邪之气!他将体内剩馀的近半灵力与强韧的神识,毫无保留地、孤注一掷地注入笔中!
“万符归宗,混沌为引,精血为媒——镇魂伏魔符域!开!”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陆尘源符笔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巨大、复杂、立体的三维符阵!符阵瞬间扩张,将前方大片局域,包括部分魔影潮与禁制边缘笼罩在内!符阵之中,无数细小的、闪铄着淡金与血光的“混沌炼魔镇魂符”如同周天星辰般骤然亮起、旋转、彼此勾连、轰然爆发!对虚空魔影的克制与净化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陆尘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雪,又象是强酸泼洒在血肉上!那凝实的灰黑色魔影雾墙与符域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神魂层面的“消融”声响,大片大片的魔影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迅速消散、淡化!即便是那几头气息强大的魔影王者,也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无声尖啸,凝实的形体剧烈扭曲,被符域中蕴含的混沌破邪与血煞之力逼得连连后退,暂时不敢攫其锋芒!
“就是现在!冲!”陆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陡然跌落一大截,身体甚至微微晃了晃,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手持光芒略显暗淡的流云幡,一马当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入被符域暂时撕开、清空的狭窄信道!
“保护盟主!”剑无尘与烈阳子同时红了眼睛,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紧贴在陆尘身侧,剑光如龙,雷火如潮,将两侧零散扑来、企图重新合拢的魔影绞碎、灼烧。
墨夫子、雪无涯、蓝蝶等人也拼尽最后的力量,各种符录、冰晶、蛊虫、法宝光华亮起,掩护着队伍,向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天涯的定界碑基座亡命冲刺。
百丈距离,在平时不过瞬息之事,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生死鸿沟。陆尘强行撑开的“镇魂伏魔符域”威力在急速衰减,边缘开始崩溃,周围的魔影发出贪